付轻屿并没给他这个机会。她神情近乎平淡,语气也没沾染一丝情绪,“分析别人很没意思,也不可能完全正确,人甚至不能精确地分析自己,不是吗?你分析自己,迫切给自己贴上几个标签,好像能在人群中找到归属感一样,等到行为与标签不符时,再打上几个补丁,有意思吗?很痛苦吧。”
沈则序不知道被哪句话击中,神情呆愣片刻,又笑着说:“不愧是主持人嘛,伶牙俐齿,有意思。不过,我更觉得我们是同类了,亲爱的变色龙小姐。当然,变色龙小姐是我对你的爱称,你如果不喜欢……那就不喜欢吧。”
付轻屿:“……”
还爱称,真是谢谢你哦。
沈则序差不多玩够了,笑着说:“你也可以给我起个爱称,嗯,你应该会叫我花孔雀先生吧。”
付轻屿笑了下,“……”
不,神经病更适合你。
“下次再见吧,我很期待呢。”沈则序说着,眼神扫视,已经盯上下一个搭讪目标。他走出两步,又回头问了句:“对了,你掌握自己的话语权了吗?”
付轻屿彻底愣了下,回忆像是团层层裹绕的旧衣服,沈则序抓住线头,猛地撤出一件。是啊,对自己对他人对社会,她掌握自己的话语权了吗?
三年前,做主持人时发出的疑问,终于砸在了自己身上。
付轻屿看了沈则序一眼,没说话。这家伙把她的陈年老底都扒出来看了。
沈则序真心笑了下,“看来还没有啊,祝你好运吧。我是不行了。”
他走到一位年轻的化妆师身边,还是轻浮的语气,不走心的撩拨,脸上挂着半撩不撩的笑意,肆意享用自己的美貌和权力。
付轻屿看他,花花公子的目光不断向新鲜事物探索,享受被追捧,追求一种征服欲罢了。果然都是面上功夫,订婚后,网络上是消停了,现实里照玩不误。
沈则序这种人还算好对付,至少目前看来,除了花心和不学无术,没什么坏毛病,不仗势欺人。拍摄上遇见,顶多是打打嘴架,正巧她也擅长。
制片助理唤了付轻屿一声,准备拍摄。
付轻屿收回思绪,打了个喷嚏。还是要当心,跟这话题中心沾上边,麻烦。
“今天要去iki拍摄,等明天上完课我就回去。”上周末有事留校,祁放已经两周没见到付轻屿了,也顾不上前面两个没走远的舍友,对着电话那头小声黏糊,“我都快想死你了,你想我没?”
“想了。”付轻屿声音沙哑,说完没忍住咳嗽两声。
祁放警惕性瞬间拉高,“你感冒了?”
付轻屿“嗯”了声。
祁放一着急,心里那股横冲直撞的劲就压不住了,“是发烧了?还是怎么了,你怎么都不跟我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