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宰相”陶弘景
丹杨陶弘景卒,弘景博学多艺能,好养生之术。仕齐为奉朝请,弃官,隐居茅山,上早与之游,及即位,恩礼甚笃,每得其书,焚香虔受。
——《资治通鉴》第一百五十七卷陶弘景是南朝齐梁时的一个大学者,对天文、历算、地理、药学无所不精。他早年在齐朝做过左卫殿中将军,后来辞官去茅山隐居。梁朝时候,武帝萧衍请他出山,他不肯。武帝没办法,只好一遇重要大事就去咨询,他因此被人们称为“山中宰相”。
不多久,螟蛉果然就变成了和蜾蠃一模一样的,成了蜾蠃的儿子。《诗经》是这么说的,一代代传下来,人们也就信以为真,甚至还把领养来的儿子叫作“螟蛉子”。
有一次,陶弘景读到《诗经》里关于蜾蠃的诗句,觉得不可相信。恰巧有个朋友来拜访,就谈起了这个问题。朋友说:“您是一本活书,无所不知,您给我讲一讲蜾蠃养螟蛉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下子可难住了陶弘景,一时间回答不上来,只好说:“这个问题我还没有研究过,等我查查书再告诉你吧。”
陶弘景查了不少书,可是不论是古代的还是当时的,全都是一样的说法。陶弘景想,这些书尽是我抄你,你抄我,查书是查不出结果的,我何不亲自去观察一下。
陶弘景经过自己的细心观察,终于弄清楚了蜾蠃衔螟蛉的真相。原来蜾蠃也有自己的后代,它衔螟铃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后代当食物。它用尾巴上的针把螟蛉刺得半死,衔回窝里,等自己产的卵孵化出幼虫来,幼虫就把螟蛉当作食物。
等到那位朋友再来拜访时,陶弘景把螟蛉变蜾蠃的秘密详细地告诉了他。后来,大家都知道了,也就不相信那个传说了。
陶弘景用这样的科学态度,对中药进行了认真的研究。汉代时,有人写了一部药学专著《神农本草经》,这部书记载了365种药,并把这些药分成上品、中品和下品。上品的药无毒,有强身和补养的功效;中品的药有些毒性,既有治病的功效,又有补养身体的功效;下品的药毒性大些,主要是用来治病的。这里所说的“毒性”,并不是指对人的身体有毒,而是指治疗疾病的作用。这种分类方法比较粗糙,容易出差错。汉代到南北朝已经有几百年了,这部书有些落后了。陶弘景收集了《神农本草经》上没有记载的新药365种,连同以前的药共730种,写成了一部新的药书,叫作《神农本草经集注》。
在这部书里,陶弘景不再根据上中下三品的方法分类,而是根据药物的天然属性来分类。
他把中药分为玉石、草木、虫鱼、禽兽、果菜、米实和有名未用七大类,在每一种药下面,注明了各自的药性,是热药还是凉药,可以治疗哪些疾病,等等。人们在翻阅这本书时,就可以很方便地查到自己所需要的药物,十分方便。
陶弘景在研究过程中,潜心摸索,创造出了一种叫“诸病通用药”的分类法,也就是把药物按病分类,这种方法简单明了,易于操作,一直沿用到现在。
通了,人也舒服了许多。
陶弘景见状十分惊奇,就拿出笔墨记在本子上:牵牛子能利小便。在陶弘景的著作里,不少地方都反映了劳动人民的成果。所以说,陶弘景是一位脚踏实地、深入民间的科学家,陶弘景也因此取得了高于同时代人的成就。
陶弘景不仅是一位科学家,也是一位文学家。作为历史上著名的药物学家,他在医药方面的最大贡献,是对《神农本草经》的整理校订,是本草学发展史上贡献最大的早期几个人
物之一。
陶弘景还是历史上著名的书法家,其祖、父皆有书名。《华阳隐居录》称其祖父陶隆善写行书,其父陶贞宝因袭祖艺,善隶书,书体以羊欣、萧思话为法。陶弘景则工草隶两体,尤擅长行书,师法钟繇、王羲之,采其气骨成自己风格。传世书迹有《屈画帖》,被宋代黄庭坚称为“大字之祖”的《瘗鹤铭》,传为陶公所书。
陶弘景还著有《与梁武帝论书启》一书,是其与梁武帝论书的信札集,讨论的是钟繇、王羲之、王献之等书法的优劣,文辞优美,议论深刻,为后世书家所看重。
陶弘景的一生,跨宋、齐、梁三代,经历可谓复杂。虽然梁武帝对其恩遇有加,《南史》也有“山中宰相”之誉。但在南梁时期,举国崇佛的大环境下,陶弘景作为道教茅山派代表人物,迫于压力出走远游。有人认为,陶弘景此举,实非出于自愿,而是为维护茅山道众的
生存不得已而为之。
足智多谋的高欢
谧孙欢,沈深有大志,家贫,执役在平城,富人娄氏女见而奇之,遂嫁焉。始有马,得给镇为函使,至洛阳,见张彝之死。还家,倾赀以结客。
——《资治通鉴》第一百四十九卷北魏末年,晋阳的尔朱兆听到父亲天柱大将军尔朱荣被北魏孝武帝处死的消息,匆匆赶回京师,依仗着自己强大的部队和势力攻进皇宫,另立了新君,像他父亲一样重掌大权。尔朱兆控制朝纲后,专横跋扈,自己给自己加官晋爵,自封为王。
尔朱兆的部属晋州刺史高欢,是一个富有雄才大略的人,尔朱兆很嫉妒他。两人的心里都明白,一山不容二虎,两人共事不会太长久。高欢想施展才华,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所以总是想方设法摆脱尔朱兆的牵制。
问高欢怎么办。
高欢脱身离开尔朱兆的想法酝酿已久,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实现,现在真是天赐良机。于是,他趁机说道:“这么多的人反叛朝廷,理当斩尽杀绝,但是目前不可能全部杀掉,只有派一名大王信任的人前去平叛,统率他们,有犯罪的只杀头领,这样叛乱才能很快平息。”
高欢的话正说中了尔朱兆的心怀,他说:“说得非常好!那么,谁可以胜任呢?”这时,尔朱兆的一名亲信贺拔允恰好也在座,他是一个糊涂虫,不知道其中的曲折事由,竟连声说道:“高欢在晋州多年,在当地深得人心,如果让他去,一定可以胜此重任!”
这话说到高欢的心坎上,顿时他满身轻松,但一琢磨,又觉得不妥,于是他忽然跳了起来,怒不可遏,一连几拳打在贺拔允的嘴上,一个门牙都被打落下来,满嘴是血。高欢边打
边骂道:
“想当初天柱大将军活着,你我之流像鹰犬一样对待主人,总是匍匐在地听从他的指示。
如今天下事全由大王做主,大王还没有说话,你倒越位发起言来!”又回过头来,对尔朱兆说:“这样不知上下的人,要他有什么用处?还不如早一点杀掉。”
尔朱兆本来不放心高欢,打算另派人去,现在看他这样,以为是忠于自己,当即毫不犹豫地把军权交给了高欢,派遣他前往晋州收编葛荣的流散部队。高欢大喜,又怕尔朱兆反悔,于是立即告别了尔朱兆,召集部将,宣布道:“受大王的委派,所有部队都听从我的指挥。
请立即集合!”将士们向来不喜欢尔朱兆,愿意接受高欢的调遣,都按时到指定地点集合。
尔朱兆的长史慕容绍宗劝尔朱兆说:“如今天下大乱,许多人心怀二心。高欢本来就雄才盖世,现在又手握强兵,远离大王,这好比蛟龙遇到了云雨,正是施展其本事的时候,以
后就难控制了。”
尔朱兆曾经和高欢拜为兄弟,因此说道:“我与他曾烧香发过誓,有什么可忧虑的?”
绍宗说:“亲兄弟都有互相残杀不可信的,结拜兄弟又算什么!”
高欢早已料到自己走后,一定会有人向尔朱兆进谗言,因此预先给尔朱兆左右的人好多金钱,请他们多加关照。此时,他们都向尔朱兆说慕容绍宗与高欢原来不和,所以才说高欢的坏话。尔朱兆就信以为真,把绍宗监禁起来,督促高欢及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