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边凝聚起一团激光炮边计算量程,却被一道高调的声音打断了计算。
兰雨爬下身体,架起重型狙击枪对着瞄准镜里的失控机器人,面容逐渐癫狂,高声尖笑道:“say!茄子!”
轰——
头骨的零件被兰雨的重型狙击枪轰了个粉碎,更别说它身子底下只剩下两节孤零零的机器骨架。
兰雨从地上爬起来,她拿起小蜘蛛端上操作台的轻型手枪。
紧接着就是砰砰几声,兰雨对机器人补了刀,确认它绝无可能活动后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蓝色方winner!正在计算积分中……”显示屏上突然跳出了几个大字。
ai的声音在挑战兰雨紧张的神经。
蓝色型机器人站在回收台前,正在等待被终端回收,但是兰雨的狙击枪枪口瞄准了它。
她扣动扳机,子弹的破空声击中金属发出巨大的铿锵声响。
蓝色型机器人毫无声响地倒下。
在场的所有机器人如兰雨所愿都被送回了重修站。等待他们的只有被回收零件后重造,绝无有用的数据可言。
兰雨从始至终都不相信任何外人。
她狼狈地从地上起身,满头大汗,身上的训练服破损过半,因为高温和伤口而有些虚脱的脸庞此刻满是狠戾。
她抬起左手一把便抓住了僵直的触手。
兰雨的左手逐渐发力,侧过头后她半跪在地上,泛白的脸背着灯光一半以上都隐没在黑暗里,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的嘴里发涩,嗓音低沉沙哑:“因为你,所以我才不敢跟军方赌。我关监控,损毁机器人,没有告诉任何人你的存在……我不知道他们看见了我身体的不同,会不会立马就把我杀了,把另一个我放出来。”
“那是我的十八年。那是我的人生。”
兰雨自顾自地说,她用一只手掐住在地上拼命涌动的触手,另一只手反手握着一把纯黑的尖刀。
尖刀在触手的表皮上游走,兰雨只是用刀背刮着表皮都能感受到触手传递出强烈的恐惧感。
兰雨心跳如雷鼓面上却是意外的平静,全身的肌肉酸软的同时心里矛盾的情绪爆炸式的蔓延开。
她既兴奋害怕又愤怒,这是她本人的情绪。
在传统教育的十八年,在法治社会的十八年,兰雨从未想过要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但是她今天做了,她不止今天,她在受感染的当天就违纪了。
强烈的背德感让兰雨蓦然回忆起儿童时期去打猎的场景。
在那片森林,没有规则与秩序,只有鲜血与猎食。
她兴奋得牙齿打颤,但是她又极擅长隐藏。她慢条斯理的模样跟披着人皮的野兽并无两样。
真母没有共通兰雨的记忆,但是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人类的不同之处。
未知便是恐惧的来源。
是吞噬进化还是共生进化。
真母已经预料到她未来的光景。她最终会退化成一个无意识的触手?不,比这更恐怖得是她可能没有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