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环臂:“朱翁,您就别卖关子了。”
朱翁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没开口。
王苏墨忽然会意:“朱翁可是答应过旁人,不主动透露黄金门门内的事;但如果是别人猜出来的,譬如我,那朱翁自然就能说得后面的事。”
白岑微讶。
但朱翁赞许笑起来:“王姑娘是真的聪慧。”
王苏墨欲言又止。
朱翁笑道:“王姑娘有话不妨说吧。”
王苏墨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朱翁,您就是黄金门的人吧?或者,早前是?”
白岑瞪大了眼睛,这次可不是变戏法了。
朱翁这回也停下手中活计,抬眸细看她。
王苏墨继续道:“黄金门不常在中原地区出没,甚至在镇湖司内都没有造册,这样的门派出现在刘村的几率很小,小到不大可能专程来买一把兵器。但是如果他们来刘村找人,正好遇见了老刘的打铁手艺,说不定就会生出让老刘帮他们打造兵器的念头。”
对,白岑也反应过来,误打误撞,并非有备而来,所以老刘不打他们的武器,他们也不觉得有什么;若是专程而来,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
“王姑娘继续。”朱翁看她的眼神仿佛都和早前不同。
王苏墨从善如流:“如果刚才我说的没错,朱翁您之前又或多或少透露出和老刘的亲厚,也还想让我们帮忙。若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应该不会做这么多。”
“您在这里做木匠这么久,言辞里都隐藏得很好,应该是好容易从黄金门出来,也答应了门中不主动透露黄金门的消息。如果我猜的没错,是黄金门的人来刘村找您的时候,盯上了老刘。老刘为了救您,给黄金门做了一把厉害的武器。”
“黄金门看老刘的手艺了得,就想霸道将此人留为己用。您应当在其中周旋过,黄金门后来也放过了老刘,但是老刘付出的代价是不得为其他门派打造武器。如此,才能相安无事。”
“没有直接的冲突和利益背书,黄金门不会专程来刘村。除非,在黄金门看来,老刘没有遵守之前的约定,对方才会威胁要他付出一定的代价。”
王苏墨眨了眨眼:“但黄金门可能真的舍不得杀老刘,所以就带走了老刘的儿子,让老刘主动去找他们,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所以,老刘的儿子不是在关城赌场输了钱,被人带走,而是被黄金门的人扣下了。朱翁您怕引起村子里其他人的恐慌,才对外说是赌场输了钱。这些村民救不了老刘,你告诉他们实情并无多大作用。但您知道八珍楼有谁在,所以才同我们说起黄金门这段。”
“朱翁,我说的可对?”
王苏墨说完,笑眸一弯,成了两道月牙。
白岑觉得东家这些年的热闹还真是没白看啊!
不论这一段猜测得有几分准确,但逻辑是自洽的。
就算细节上有出入,兴许整体上差别还真的不大。
果真,朱翁摇了摇头,这次直接放下了手中的食盒,还有刻刀,温声道:“不错,王姑娘猜得确有十有八。九了。”
嚯,还真的八。九了!
白岑对王苏墨刮目相看。
“的确,老夫早前是黄金门的人,老刘也确实是因为我的缘故同黄金门起了冲突。他是因为救我,才替黄金门打造那把匕首,也才有了之后的事……”
朱翁从袖袋中拿出一枚如纸片般薄厚的令牌。
白岑一眼认出是纯金的。
朱翁递给两人,王苏墨伸手接过。
薄如蝉翼的令牌正面用金漆缀了“黄金门”三个大字,背面,是一个很特殊的符号。
白岑惊讶出声:“这符号,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王苏墨和朱翁都闻声看他。
白岑稍微拢紧眉头,他的确有印象,但忽然对不上号,但在脑海中搜索关于这个符号的记忆。
“北边!”白岑忽然道:“我在北边的时候见到过……”
白岑忽然肯定:“我想起来!朱翁,在北边的时候我见到过这个符号,但好像有些微妙不同,就像,是左右对调的?”
王苏墨听他言之凿凿,知晓他肯定是见过,不是杜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