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苏墨也拿不准,怕打扰到方如是,但又隐约觉得方如是的状态好像不怎么对。
慢慢地,方如是的神色一点点变得紧张,甚至,惊慌……
但整个人的动作,甚至除了呼吸这样的微弱动作之外,整个人几乎没有动弹过,就像——王苏墨深吸一口气,就像入魔了一般。
眼见方如是额头开始冒出细汗,也就这么短的时间,王苏墨警觉不对,开口唤了声:“方如是?”
但方如是没有反应。
白岑也忽然紧张:“打断他。”
王苏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应当是出于对白岑的绝对信任,直接伸手敲了敲方如是的肩膀。就是这骤然一瞬间,方如是忽然回过神来。
额头上的细汗已经变成了豆大般的汗珠,因为王苏墨叫他,他回过神来后也下意识看向王苏墨方向,但是整个人气喘吁吁,眼神中都是惊恐,和仿佛才经过劫后余生的模样。
“没事吧,方如是?”王苏墨真的担心起来。
白岑也拢上衣服,喉间一边轻咽,一边撑手坐起来:“方神医……”
方如是大约从刚才的场景中苏醒过来,深吸两口气,渐渐让自己先平复下来,这是大夫才特有的沉稳和冷静,然后沉声问起白岑:“之前有大夫给你看病,也是这样吗?”
白岑肯定得摇了摇头,但是神色认真道:“大夫是没有,但是我师伯这样过……”
方如是也认真:“你师伯是谁?”
白岑迟疑了一瞬,下意识看向王苏墨,然后仿佛想通了什么,又朝方如是应道:“还请方神医替我保密。”
方如是点头。
王苏墨也拢紧衣裳,竖起耳朵听。
之前是贺老庄主,霍庄主,然后是翁老爷子,她也想知道白岑身后还有什么隐藏的绝世高手在。
果然,白岑平静地语出惊人:“羽安居士,孟回州。”
方如是:→_→
王苏墨:“……”
王苏墨头都大了,这什么跟什么呀!
白岑眼见着方如是看他的表情从之前的认真,期待,变成生气,懊恼,厌恶,可恶等等一整套……
王苏墨赶紧站在白岑身前,大义凛然道:“上一代的恩怨不牵连下一代,更何况,还是师伯,不是亲戚,连师父都不是,你是神医,神医肚里能撑船,别这么小气!”
虽然但是,老爷子在方如是家中治病的那段时日,方如是对她还算友好,她可是在方如是的药房里看到一个稻草人,穿了衣服,衣服正面贴了“孟回州”三个字,背面贴了“羽安居士”四个字!
正面背面的名字都被他每日用银针戳上个百来次才能开始当天的工作。
所以王苏墨对“羽安居士孟回州”这个名字简直印象深刻。
就像每日去药房见方如是之前,固定的打卡环节一样。
她刚才听到白岑口中蹦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武林很小,她知道!
她没想过这么小!!
所以才有刚才那一幕……
而白岑的一头雾水,又因为他聪明,方寸之间,王苏墨的几句话和方如是刚才的表情就能猜出一二了……
有点糟糕,大师伯同方如是可能不是太友好……
方如是恼意看向王苏墨:“少激我!”
激将法在他这里已经不好使了。
白岑:“……”
方如是上前,白岑被他眼中的煞气吓一跳,赶紧拢紧衣服,整个人后退一些。
方如是沉声道:“他给你医治过?”
白岑不敢说谎,点头。
方如是继续问:“他之前也像我刚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