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西凑近北鸣,语调极尽恳切。北鸣却别回头不看她:“你们说的话我全部听见了,你说我是跟屁虫,像屎壳郎,说我的姐姐是累赘,怀疑我以后会不会变成植物人。”
“周北鸣,你听错了。我有替你说好话!我不觉得你讨厌,也没说她是累赘!你当时……”
“但你没有反驳她,也没有制止她。”
岑西沉默下来:“……”
北鸣不想和她说话,默默戴上耳机。
没一会儿,他开始头晕脑胀,喉头涌上呕吐感。
他察觉他在晕车,趴到膝盖上闭目养神。
他不相信苏岑西的说辞,她做错事却没有承认错误的勇气,持续的在找借口。
他不会因为她的外貌而忽略掉她的傲慢,再也不会。
北鸣沉默到高铁出站时,他跟在周云笙和苏浮胜身边,听他们谈论账号定位与账号转型。
周云笙说:“自媒体市场肯定会越来越饱和,一直做长视频可能会跟不上账号更新。”
苏浮胜耸耸肩膀:“尿床大喵一直在发长视频,账号基本定型了,现在转型太麻烦,可能流行视频还没变短,账号粉丝就跑光了。”
北鸣没做过自媒体账号,但他对新鲜事物抱有好奇心。他凑到苏浮胜跟前问:“如果做短视频……以几分钟的vlog为主要类型,能获得奖项提名的机会吗?”
苏浮胜扬起眉头,看向调整背包的周云笙。他接过她的行李箱,把另一个背包丢给周北鸣。
没一会,周云笙解释说:“现在的主流市场还是长视频,真要说短视频……以后,几分钟的vlog都可能算长视频。”
“而且现在做自媒体的人越来越多,形式越来越多样,”苏浮胜走上自动扶梯,说,“各个赛道都比以前拥挤了。”
那尿床大喵以后还会有观众吗?他们眼前的就是地铁站吗?苏岑西怎么和他坐一起了?
北鸣抱着相机包,刻意不看身侧的岑西说:“你们为什么不拍点其他题材的视频呢?就像非遗手艺,文化主题之类的,这些应该会很治愈吧?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有人喜欢看这些。我前几天刷到一个文化宣传的视频……”
“可我们的视频栏目中有很多真人游戏题材。”苏浮胜扶着行李箱解释道。
“那是什么?”岑西小声问。
可这时地铁已经到站,周北鸣跟着苏浮胜走出站口。
下午到酒店没多久,两家人一齐前往颁奖典礼现场。
妈妈坐在岑女士旁边,笑说:“你今天的披肩可真好看,没想到我们两家人会一起到外地聚餐。”
岑女士冷着脸,傲慢地微微点头,说起她的披肩有多昂贵。
妈妈一直在找话题,岑女士却说:“真没想到你们会继续承包青梅林,你们今天拿青梅罐头和青梅果干过来的时候,我差点吓坏了。那些东西上满是细菌,你不知道么。”
岑女士在说什么?
那些青梅制品处理的很干净,保存的也很干净。
她怎么能当着两家人的面说他家的礼物满是细菌?
北鸣惊叹着,把注意力放到周围环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