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里附和,“对,暖暖那么聪明,谁出事她都不会出事的。”
焦心等了半夜,天亮时分,终於等到了林志刚取弹手术成功的消息。
子弹从林志刚一侧的肩胛骨穿过,虽没伤到要害,但因射程较近,肩胛骨和周围肌肉组织损伤很大,后续的恢復情况不好预判。
林志刚暂时还处於昏迷中,无法从其口中探听到向暖的消息,所有人依旧处於极度不安的焦躁中。
医护人员交代完林志刚的伤情,將一个被透明袋子装著的红绳玉坠拿给何金凤瞧。
“这玉件儿被患者紧紧抓在手里,人昏迷了还不肯撒手。你们家属辨认一下,这东西是否为患者的物品,若非患者物品,我们院方便直接上交给警方了。”
何金凤没回话,怔愣了小片刻才伸手去接,“这、这玉坠是、是我闺女的。”声音抖到词不成句。
向暖自打跟著向文礼来到罗城,一直贴身戴著这个葫芦玉坠,因是上等暖玉,睡觉洗澡都未曾离过身。
如今玉坠的绳扣断开,落入了林志刚手里,向暖很大可能真出了事。
何金凤並没能將玉坠拿到手,裴思华抢先她一步接过了装玉坠的纸袋。
隔著透明纸袋看得不清晰,裴思华不顾医护人员阻拦,將玉坠从袋中取出,拿到光下仔细辨认。
待確认眼前的玉坠跟自己的那块相差无几,她询问何金凤,“你刚刚说、这玉葫芦是暖暖的?”
何金凤不知道她为什么有此一问,也没心思细想,只愣愣点头,“嗯,是暖暖的。”
裴思华压下心头的狐疑,跟一旁的医护人员解释,“这玉坠是我们自家人的,没必要交给警方,麻烦你们了。”
等打发走医护人员,又跟何金凤商量,“志刚醒来前,我能先帮忙保存一下这个玉葫芦吗?”
何金凤满脑子都是向暖的安危,自然是没心思计较这些个小事。
裴铭素昨晚误碰过敏源,呼吸急促被紧急送往了医院,现下就身处於这所医院。
裴思华脚步匆匆赶到裴铭素所在的病房时,裴铭素刚睡醒不久,正被保姆照顾著洗漱。
裴思华接过保姆手中的帕巾,亲自帮裴铭素擦拭手脸。
裴铭素笑著打趣,“我家思华也是长大了,懂得照顾人啦!”
“是长老啦,不是长大了。都几十岁快当外婆的人了,我还能长大到哪儿去?”裴思华耐著性子与自家姑姑寒暄,等话题聊开了,才佯装不经意提起,“我出国那会儿年岁太小,好多事都记不清了,那时候姑姑您还没怀上政安表弟吧?”
“没呢!政安是在你们一家出国后才怀上的,足足比你小了六岁。他被送离华国时才三岁多,话都说不清楚,却小嘴叭叭的可爱说了。”裴铭素想起年轻时的被逼无奈,眸中难掩悵然。
裴思华適时提出质疑,“政安表弟小时候很话癆吗?他比我小六岁,我见著他时都十来岁了,记忆里的他总是闷闷的不怎么开口说话,看人的眼光也是怯怯的,胆子很小的模样。”
“政安小时候性子可皮了,胆子也大的很,怯懦可能是到了陌生环境缺乏安全感所致。”裴铭素不由嘆息。
当初他们夫妻二人要不是因为立场问题身不由己,也不至於狠心將孩子偷偷送走,以至於骨肉至亲分离了十多年才得以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