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恩看看他,又看看书桌角落,自从自己进来后,就渴望地盯著自己,似乎在等自己“赏赐”两瓶魔药解解馋的福克斯。
撇过头,无情又嫌弃地说:“说了你也不懂!”
邓布利多:“*——”
半个多小时后,沃恩终於离开校长办公室。
目送他的背影离去,邓布利多长舒一口气。
心累。
他其实很清楚,沃恩本身是不在意日记本下落的,对方感兴趣的是“命运”,而不是哈利和汤姆的爱恨情仇。
当然,昨晚被“命运”愚弄,倒是可能会令沃恩心情不好。
但邓布利多知道,沃恩不是多么情绪化的人,相反,他有著大多数巫师不具备的冷静和理智。
只要沃恩没能通过他最熟悉的手段——比如记忆魔法等等——理解“命运”究竟如何对他施加影响,他就不会轻举妄动。
——
而沃恩今晚会找来,显然没有弄清楚其中的原理,否则他不会绝口不提被”
命运”影响的事。
他找来,只是想知道这边后续是否有其他安排。
“狡猾的傢伙。”
想著,邓布利多露出一丝苦笑,但心情也放鬆了些。
至少给他添乱的人少了一个,就像他对沃恩说的那样,妄想干涉命运的人,有斯內普一个人就够糟心的了。
“一把年纪了,为什么总是不得閒呢————”
嘆息一声,他站起身,冲福克斯伸出手:“福克斯,走吧!”
福克斯粗哑的鸣叫一声,飞过来抓住他肩膀,一蓬火光闪耀,一人一鸟消失不见。
遥远的奥地利。
时间只是刚入秋,夏日的炎热还残存著,但位於群山之中的纽蒙迦德城堡,却仿佛季节从来没有转换过,和年初一样蒙著一层皑皑白雪。
山的另一边,有火光在黑夜中亮了一下,邓布利多和福克斯的身影从火光中出现。
山与林在“寒冬”中的静謐,被打破了剎那。
他们吞吐著高山冰冷的空气,在厚重的积雪中缓缓走进城堡。
隨著有些腐朽的门扉,发出的吱吱嘎嘎的声响转瞬既灭,整座城堡,整片山峦,整条烙下脚印的雪原,似乎再次回归片刻前的寧静。
雪线往下,一片起伏的针叶林中,晚风拂过,冰冷的气流摇晃起枝椏,那蓬草一般的树冠哗啦作响,积雪簌簌而落。
然后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透明的人形轮廓。
“该死!”
被雪砸到,以至於破坏了隱形咒的巫师,一边解除咒语显形,一边咒骂著试图把掉进领口的雪抖落出来。
“该死的列奥尼德,我早说过,待在这片破林地里监视是最蠢的选择!”从领口里掏出透心凉的冰雪,他衝著距离不远的另一棵树下,破口大骂。
隨著骂声,那棵树下除积雪外空无一物的地面,一个人形缓缓勾勒了出来,是一个披著斗篷的中年巫师。
半禿,面容看起来有些愁苦,戴著眼镜。
如果不是那身巫师风格的袍子,还有手里的魔杖,几乎会让人以为他是个麻瓜社会里普普通通的中年社畜。
他淡淡看著咒骂自己的同僚,声音也普普通通的,没什么特点的样子:“那你想选在哪里呢波洛?守在纽蒙迦德门口?別忘了,上面怀疑格林德沃重新拥有了施咒能力,你想死,我可不想!”
闻言,还在掏雪的,名叫波洛的巫师,动作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望了上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