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处反斜坡,山体拱起的走势,在坡的另一边形成悬崖般的凹陷,那凹痕一直往上延伸到一座几乎嵌入山体里的城堡。
波洛不得不承认,列奥尼德选择在这里“监视”纽蒙迦德,还是有点技巧的这里的反斜坡恰好方便他们,既能观察到纽蒙迦德的正面和侧面,以及唯一的正门。
又能藉助地形,削减从城堡方向望过来的视野,很好地隱藏自己。
他没再埋怨,而是观察一会儿重归死寂的城堡:“邓布利多怎么来了?”
“他是联合会会长,还是格林德沃的好朋友、老对手,来纽蒙迦德有什么奇怪的。”列奥尼德同样注视著城堡,语气平淡:“何况,还是他第一个发现格林德沃有问题。”
说起这个,波洛露出困惑的神色,“我早就想问了,上面的消息真的没问题吗?我记得没错的话,几年前联合会就確认格林德沃快要死了,他的魔力衰退的已经施不出一个咒语————这是几位副会长、委员,还有邓布利多共同做出的判断,为什么现在变了?难道当初的判断有误?”
列奥尼德瞥了他一眼:“前面两个月,你在干些什么,多久没看过《预言家日报》了?”
“呃————”波洛挠挠脸,有点尷尬,顾左右而言他:“发生了什么吗?”
列奥尼德懒得多做追问,说道:“这两天报纸上一直在报导的沃恩·韦斯莱和wac,你总知道吧?”
“当然!”波洛点头。
怎么可能不知道。
wac的狼人游行,最近闹得沸沸扬扬。
不但英格兰人魔法界非常关注,整个欧陆也都颇为上心,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是近千年来,第一次因为狼人之死,闹出如此大的“政治和平权风波”。
是的,在很多人看来,狼人们的游行並非是单纯游行,而是一种政治层面的动盪,是权力基础產生动摇的预兆。
一个很简单的事实一在此之前,狼人死不死,会造成如此大的风波吗?
当然不会!
今年之前,狼人在巫师们心中的地位,甚至不如一些稍微珍惜点儿的神奇动物。
假如一只独角兽死了,神奇动物保护协会,会立刻催促本地魔法部进行调查。
假如一头“合法猎杀”范围之外的火龙死了,不但魔法部要调查,还会惊动国际联合会。
而狼人————他们的命运没有人关心。
在许多巫师眼中,他们是瘟疫之源,是只配躲藏在深山老林,最好永远不要接触人类社会的危险因素。
就像麻瓜社会的老鼠一样。
有谁会在乎老鼠的死吗?
但现在,这种情况出现了。
狼人们在英格兰的游行,让整个欧洲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个巫师和妖精之外的智慧族群,正隨著沃恩·韦斯莱和wac一同崛起。
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一件相当糟糕的事。
因为任何一个稍有见识的人都明白,世界的资源总量是固定的,当一个原本远离文明世界的智慧族群,妄图重归文明。
他们所带来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抢夺现有秩序下的生存权!
或者说,生存资源的分配权!
这种“抢夺”没有善恶观念,甚至连主观都称不上,而是生命群体的本能,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的客观事实。
这种“抢夺”,毫无疑问刺激到了纯血们。
生存权是许多纯血的底线,为了独占魔法,他们可以在中世纪和他们鄙夷的麻瓜合作,发起猎巫运动。
也可以在三百多年前,强行推动《保密法》,將魔法界和麻瓜彻底分隔开。
这中间无论是宣扬巫师丑恶,煽动巫师与麻瓜的牴触和仇恨,还是以保密和保护为名,推动整个魔法界去麻瓜化,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们不希望让魔法界无休止地膨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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