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与丁俊並肩走在返回西城治所的石板路上。
街道两旁的百姓见到周毅,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行礼,眼中满是感激。
一声声『周青天的呼喊声。
让周毅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太特么尬了!
不行,以后不能微服出访了!
百姓的热情招架不住。
这哪里是什么荣誉,分明是社死啊!
转过街角。
治所大门已遥遥在望。
只见刘旺站在门前石阶上,不停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张望,脸上写满了焦急。
“大人!”刘旺一见周毅身影,立刻踉踉蹌蹌地冲了过来,青色官服下摆沾满尘土,显然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周毅眉头微皱:“出什么事了,如此慌张?”
“大人,”刘旺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赵总捕来了,正在库房那边等您!他……他脸色很不好看……”
丁俊闻言,面色骤变:“赵总捕?他怎么会突然来西城?”
“赵总捕?”周毅目光一凝。
他成为捕快已有一个多月,却从未见过这位统管全县捕快的总捕头。
据丁俊所说,赵铁山乃是淬骨境强者,平日坐镇县衙,极少外出。
“我这就过去。”周毅整了整衣冠,大步流星向內院走去。
丁俊和刘旺紧隨其后,三人穿过迴廊,远远就看见库房外站著两排腰佩牛尾刀的陌生捕快,神情肃穆。
推开厚重的库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银两,白花花的银锭在夕阳映照下泛著刺目的光泽。
一个身著墨色官服、肩披猩红披风的高大身影正背对门口,双手负后,凝视著这座钱山。
听到开门声,那人缓缓转身。
赵铁山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刚毅如刀削,眼窝深陷,一双鹰目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
他的目光在银山上流连时,那股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火热尚未完全收敛。
“属下见过总捕大人!”周毅拱手行礼,声音不卑不亢。
赵铁山上下打量著周毅,目光如同审视猎物:“你便是西城新任捕头周毅?”
“正是在下。”周毅嘴角掛著淡淡笑意,“不知总捕大人大驾光临,属下未曾远迎,还请大人见谅。”
赵铁山冷哼一声,突然厉声道:“周毅,你可知罪!”
这一声喝问如同惊雷炸响,库房內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丁俊与刘旺脸色煞白,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赵铁山看向周毅的目光中,极为不善,丝毫不掩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