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宋政委就出来了,脸色不太自然,温和地对朱萍艷说道:“萍艷,这不用你帮忙了,你进屋去吧。”
扫雪本来就是个力气活,又冷,一般都是男人干,张姐在家的时候,宋政委也不让她扫雪的。
朱萍艷心里大概清楚了,她坚持道:“没事,大哥,我閒著也是閒著。”
朱萍艷坚持帮著一块把雪扫了。
等朱萍艷扫完雪,进厨房,吴老太又吩咐她去洗菜。
以前吴老太没来时候,洗菜还要烧热水,开水兑凉水,温温热洗菜,吴老太一来,就不让朱萍艷用热水洗菜了。
朱萍艷还记得那是吴老太到家的第二天,朱萍燕兑热水洗菜,被吴老太看见了。
吴老太当时就把脸拉下来,跟朱萍艷说:“我来洗,我来洗,我们乡下人可没有这么娇贵,洗菜还要用热水,多余费柴火。”
朱萍艷后面就用冷水洗菜了,要是张姐在,她用热水兑凉水洗菜,吴老太就一个字也不会说。
张姐有一次注意到了,跟朱萍艷说不用理会这老太太,上一辈人,跟他们思想观念不一样,该怎么洗菜还怎么洗。
朱萍艷刚刚扫完院子里的雪,手都冻成冰棍了,这会吴老太又咐她去洗菜,冰冷刺骨的水,手一伸进去,就跟下油锅似的,生疼。
朱萍艷忍著刺骨的寒意,把菜洗了。
洗完菜,端过去,朱萍艷刚在炉子跟前坐下来,烤一烤完全冻僵的手,吴老太又吩咐她切菜。
朱萍艷手僵得都合不拢,只好说道:“大娘,我烤烤火就去。”
吴老太说道:“这都晚了呀,早上还要祭祖呢!我这都忙不过来,年轻人还是要勤快一点。”
朱萍艷咬咬牙,只好过去切菜。
她手僵得一点感觉都没有,只能勉强握住刀,吴老太让她切土豆丝,朱萍艷刚开始切,土豆一滚,菜刀就切到朱萍艷的手上,霎时间,鲜红的血就涌了出来。
朱萍艷甚至都没感觉到太多疼痛,只是看到血飆出来,下意识地扔了菜刀。
“哎呀!”吴老太看到朱萍艷的手受伤,大吃一惊,“怎么搞的呀?今年第一天就见血,太不吉利了!”
朱萍艷错愕地看向吴老太,吴老太一脸的不耐烦,“你们年轻人就是毛毛躁躁的,切个菜还能把自己的手给切伤了,哎!你出去吧,我自己弄。”
朱萍艷强忍著泪,捂著手出了厨房,又出了大门。
血还在滴,滴了一路。
“爸爸!那是朱阿姨!”於小霞眼尖,率先看到朱萍艷。
她是要去给朱萍艷拜年,还没走到宋政委家,就碰上了埋头往外走的朱萍艷。
於猛看过去,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朱萍艷的左手好像受伤了,整个手掌遍布红色血痕。
於猛赶忙跑过去,跑得越近,看得越真,朱萍艷的手,確实是在冒血,她走过的那一路,有一条血滴成的痕跡。
“你手怎么受伤了?”於猛著急地问。
朱萍艷抬起头,於猛看到她眼里包著泪,一抬头就滚滚而落。
“没事,不小心。。。。”朱萍艷的话还没讲完,就哽咽住了,连忙收了声,把差点溢出的哭声憋了回去。
於猛心都揪成了一团,拉著朱萍艷,“去我家,我家有绷带。”
朱萍艷往后缩,“我不去。”
於猛却强硬地拉著她,“去包扎伤口!你放心,我决不对你做什么,我要有半点不轨的心思,我就不是娘养的!”
看见朱萍艷伤成这样,於猛怎么能不著急上火,强硬地拉著朱萍艷往他家走。
於小霞也跑过来拉朱萍艷,“朱阿姨,去我家包扎!”
朱萍艷被父母俩带回家,刘老太正在厨房忙活,一看到朱萍艷手上全是血,也嚇坏了,赶忙去找东西,不过她丟三落四惯了,一时间找不到,还是於猛自己去把绷带找出来的。
“哎呀,怎么伤的呀?”刘老太急道。
朱萍艷勉强一笑,“没事,大娘,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
於小霞看一看朱萍艷,又看看她爸,走过去一把拉住刘老太,“奶奶,去做饭吧,我去帮你。”
於小霞拉著刘老头出去了,让她爸给朱萍艷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