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里的人都学过急救包扎,於猛找来纱布,用双氧水帮朱萍艷清理伤口。
伤在了左手食指和拇指之间,伤得特別深,皮肉都翻开了,除了受伤,朱萍艷的手很冰,冻得通红,几乎僵直得不能活动了。
於猛又心疼又著急,“你这是怎么弄的呀!怎么伤成这样了?手还这么冰。。。”
朱萍艷咬著唇,不说话,但眼泪却根本控制不住,噗噗地涌出来,滚滚而落,几滴热泪砸在於猛手背上,灼烫传到他心口。
於猛看著朱萍艷受伤的手,心里生出一股闷气,像一团乌云塞进了他心里,憋闷得慌。
朱萍艷的眼泪砸在了他心里,急得於猛在屋里团团转。
他不知如何是好,朱萍艷是遭遇了什么,他也不得而知。
“谁让你受委屈了?”於猛问她。
朱萍艷怎么能说呢,张姐两口子好心让她住在家里,没有为难过她,现在张姐的婆婆给了朱艷萍苦头吃,朱萍艷又怎么能说她的不是,那不就跟白眼狼一样了吗?
朱萍艷只是摇头,可心里的委屈在此刻仿佛放大了无数倍,多得盛不下,从眼睛里流出来。
於猛攥紧拳头,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他想为朱萍艷討回公道,却连她到底遭遇了什么都不知道。再者说,他又以什么身份去呢?只能是白白生气。
就在这时,刘老太过来了,手里端著一碗鸡丝热粥,一进门就看到朱萍艷在掉眼泪,於猛红著眼站在一旁,两人谁也没说话。
看到朱萍艷的手都包扎好了,刘老太劝道:“新年第一天可不能哭,不吉利的,姑娘,快把热粥吃了。”
家里的碗筷现在都是於猛在洗,乾净多了,起码不像以前那样拿起来,手都要沾一层油。
看到刘老太进来,朱萍艷赶忙收拾情绪,把眼泪擦了。
真是奇怪,在於猛面前她想收敛也没办法,委屈像是泉涌,止不住地往外冒。
“谢谢大娘。”朱萍艷连忙站起来,她想接过粥碗,刘老太没给她,放在了桌子上,“有点烫,慢慢吃。”
“谢谢大娘。”朱萍艷又说。
刘老太看一眼朱萍艷通红的眼睛,想劝什么,看到於猛给她使眼色,刘老太知道这些年轻人嫌她话多,在油腻腻的围裙上擦了擦手,又出去了。
有她这么一打岔,朱萍艷的情绪稳定多了。
她又不好意思起来,刚才多失態呀!朱萍艷又忍不住发愁,她今天跑到於家来哭了一顿,於猛肯定是不会出去乱说的,可他老娘不知道嘴严不严,要是传出去,张姐听说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想呢。
本来这个事情,跟张姐两口子也没关係。
朱萍艷发愁起来,粥碗放在旁边,也没动。
於猛说道:“吃早饭了没有?吃点粥吧。”
那一阵委屈劲过去,朱萍艷的情绪也稳定多了,她咬咬唇,不敢去看於猛,想想她竟然在於猛跟前哭成那样,形象全无,多丟人啊!
朱萍艷待不下去了,站起来就要走,“於大哥,我,我得回去了。”
於猛皱著眉,强硬地说道:“吃点粥再走,你看你都冻成什么样了!”
朱萍艷冻僵的手都还没恢復过来,刚才於猛给她包扎的时候,就感觉到她的手冻成冰块了。
朱萍艷看向於猛,於猛也看著她。
在於猛的眼睛里,朱萍艷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关切,她一怔,几乎又要落泪了。
朱萍艷赶忙一屁股坐回去,拿起汤匙,別过脸,眼泪落进了碗里,混入蒸腾的热气。
白粥里放著鸡丝,葱花,闻著很香,朱萍艷还没吃早饭,香气飘进她的鼻腔,饿了一早上的肠胃开始蠕动,食慾也涌上来。
於猛往炉子里添了几块煤炭,好让炉子烧得更旺一些。
朱萍艷吃起了粥,一勺一勺,她吃得很缓慢,动作也从迟疑到坚定,咽下最后一口,朱萍艷抬起头,看向於猛。
於猛坐在离她两米的地方,盯著炉子。
“於大哥。”
於猛朝她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