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急,冷汗都快淌下来。
但话到一半——
声音突然小了。
犹豫……
吞咽……
又憋了两息,才终於鼓起勇气:
“只是……”
他抬眼望了眼江昊,又迅速移开,像生怕对方误会:
“掌勺这两年虽说进步神速,可毕竟……还是筑基。”
声音越来越低:
“那张师兄……可是在前月突破金丹中期,已稳居榜首,可以说仙宫之中,除了两位圣女,便在没有谁可以胜之。”
江昊没说话,只静静站著。
孙元猿赶紧又补上一句,生怕自己被当成看不起主角的那种炮灰:
“这不是弟子不看好您……只是宗门上下都觉得,境界差距实在太大。”
他压低声音:
“张师兄除了修为精进,还从外门进了真传,得了真传长老的亲自指点……这……”
这话就算他心里焦急,也实在没法再往下说了。
因为以常理来论:
筑基vs金丹,还是金丹中期
摆上任何修真界赌桌,
押谁——都是明摆著的事情。
江昊却突然轻轻吐出四个字:
“境界而已。”
孙元猿:
孙元猿脑袋一懵,整个人差点当场石化。
——境界而已?
他这一辈子听过多少修士为一层境界卡断道途、闭关闭到吐血、万年难进寸步的?
现在有人告诉他:境界而已?
师兄您说的是同一个修炼界吗?
孙元猿哆嗦著抬头,却发现江昊只是负手而立,神情淡漠,仿佛眼前说的並不是他要去挑战一个金丹中期天骄,而是……
明天去摘两棵灵果、顺手把院子扫一下那种程度的小事。
他甚至没有一丝紧张、焦急、或是求胜的压迫感。
没有。
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