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程意:“妈妈你什么回来,我超想你哒~”
“妈妈,我爱你呦~”
“妈妈,我们明天一起吃早餐好不好呀~”
陆赫和陆危止听着她摇晃着小脑袋,跟小夫子背书一样的重复,两人的唇角都不自禁的勾起。
“哇,妈妈接电话啦~”
小公主刚背完就看到儿童手表上的通话被接听,登时就把刚刚背诵的话语重新对着程向安说了一遍。
沉闷晦暗的地下室里,女儿脆生生的童腔回荡,像是净化的乐章,一点点驱散笼罩在程向安心头的阴霾和伤痛。
程向安温声问,“意意,怎么还没有睡觉?”
小小的人儿叹了口气,圆滚滚的大眼睛巴巴的瞅着陆危止,张口就是对着妈妈告状:“爸爸不让我睡哦,让我给……唔——”
小公主后半句“让我给妈妈一直打电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陆危止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小嘴巴。
小程意忽闪着大眼睛不理解的看着爸爸。
大人真的好奇怪哦~
刚才一直让她打电话,还要不停的说话,现在妈妈接电话啦,她正跟妈妈聊天聊的好好的呢,却好奇怪的捂住人家的嘴巴……
“陆危止?”
虽然不是视频通话,但程向安也猜到了是谁在女儿旁边。
听到小千金叫自己的名字,陆危止缓缓松开女儿的手,粗旷的声音笑道:“我媳妇儿真聪明,老公没出声都知道是我,这叫什么?夫妻间的心有灵犀。”
程向安:“你该哄意意睡觉了,还在这里贫。”
陆危止笑,“我哄女儿,之后,你能回来哄我吗?”
悄无声息的试探。
程向安睫毛轻微眨动,“明早陪你吃早餐。”
此刻的陆爷展现的极为好哄,“成,那我就等一睁眼就看见我仙女似的的媳妇儿。”
程向安:“没正形。”
陆危止:“哎,没办法,谁让我被我媳妇儿迷的神魂颠倒,总想孔雀开屏换取注意力。”
程向安看着父母和兄长的牌位,放下那种被赴死情绪涌动的心绪被缓慢消解。
这通来电,勾动了她想要马上回家,见到陆危止和女儿的心思。
她这样想着,也真的就当即拿起了车钥匙。
沈书翊见状便知道,自己今晚等待的机会,土崩瓦解了。
可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他看着离开的程向安,她消弭了赴死的情绪,但沈书翊体内的药效却没有被消解,他会这样挣扎一整夜。
痛不欲生。
无处消解。
被吊起的手腕,因为抗拒烈药发作,被磨破出血。
疼痛短暂分散感官对于烈药发作时清晰的知觉,却不消瞬息的功夫就迎来药效的反扑。
皮肉破裂的疼痛、疾病缠身的病痛和体内烈药带来的痛苦,一同作用在沈书翊身上。
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种密密叠叠交织的疼,非常人所能忍耐,沈书翊浑身冷汗淋漓,脸上却挂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