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溺亡般的窒息感,让他恨不得扒开自己,也打碎这个房间,破坏一切。
尤其这一次,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在发热期强行化形,体内的燥热,到了难以忍受的临界点。
他操起身边的东西就砸。
那些难耐,有些无处发泄,更多就是被他这样的破坏欲抵消。
造成的扰民动静,前几天都被和光挡了回去。
只是,这次呢?
一室静悄。
街外天暮晚沉,楼道内的灯光忽明忽暗,光影笼罩的楼下接待室陡然热闹。
“唔”,捆绑起来的房东肥硕身影和一声溢出来的叫唤,统统被无视。
沿着破旧木梯向上,显然颇有质地的手工薄底皮鞋踏出回声。
青衣制服们悄无声息带出人,分列四处守卫。
“咔”的门锁解锁声,近卫侧身让路,李瑀戴着黑手套的右手握住把手向里一推,楼道的灯光照进一角。
相当恶劣,刷新他认知的环境。
木制门窗掉漆,墙皮脱落墙角长青苔,老旧房间里还有异味。
比那间饭馆后厨的休息室还要糟糕。
来到最里头的房间,房门并未反锁。
李瑀相当随意推开,盯着墙角的床铺,身形纹丝不动良久,抬步迈进。
床上的人并未因为他的脚步声而惊醒,他也未刻意放轻。
昏暗的视野里,隐约只见床被隆起,直到他听着缓缓的呼吸声走近床边,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清晰望见,朝墙侧卧之人的一张侧脸。
李瑀站住不动,又盯住了。
裹在被子里的人只露出个头,凌乱发丝盖脸,光线又不清,其实没什么好看的。
可他还是移不开视线。
这是连乘的呼吸频率,是他的气息味道,额头与鼻子唇形汇成的轮廓弧度也毫无差别。
简直一模一样到让他兴奋。
兴奋到,让他立刻想在这张脸上烙下自己的标记。
连乘会痛、会气恼到反击他,也没事。
他顷刻俯身,嘴唇几乎碰到连乘唇上
只要微微启唇露出獠牙,就能把连乘的嘴唇咬破,吃到他的鲜血,留下鲜艳印记。
体内的悸动让他控制不住诱惑,深深喘息。
喘息到第三下,李瑀阖眼而睁眸,过于相近的距离,让他轻易看到连乘眼角的湿润。
那是因为疼痛渗出的生理性泪水留下的痕迹。
李瑀凝眸端详,侧头将脸贴近,轻轻一蹭。
他还活着。
柔软的皮肤触感和温热体温清晰传来,无一不引发他本能的颤栗。
他舒服地想贴着人喟叹。
然而下一秒,皮鞋踏地声渐远,在门口的灰色沙发停下。
李瑀落座,手心撑着头,垂眸漫视这一室黑暗,蓦然唇角勾起。
装睡的人已清楚他发现了自己还清醒着,还要佯装不知。
可是怎么办。
这样就能躲过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