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瑀眼神顷刻冰冷。
连乘听出他的杀意,“你还没有放弃那种想法!”
李瑀毫不掩饰,“我讨厌他们,他们从我身边偷走了你。”
他清楚数次要逃的人是连乘,一句话都没有跳下去的人也是连乘。
可他亲眼看见过连乘两次的坠落,他哪里还能对连乘生气起来。
不能气连乘的狠心,就只能愤恨那些人带走了他。
强心剂啪的碎裂一地。
连乘被掐着下巴被迫抬头,听见李瑀不容置辩的语气提醒,也是警告说:“我不在乎他们是谁,什么身份,但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夺走你。”
“你就是为了这种原因……”连乘眼里迅速掠过痛苦与惊愕。
“就算是这样……不管怎样,你都不该……”
他嘴唇阖动半天,选择沉默地撩起裤脚,右脚踝皮肤上赫然一圈疤痕。
这是那天早上跟和光赌气,他自己烧掉脚环留下的。
李瑀当然知道是他自己取下的。
抢回脚环的第一刻,摸到上面烧灼的痕迹和残余的火焰温度,他就知道。
眼见连乘故意揭穿他试图掩盖的事实,曾经的愤怒再次席卷而来。
可他不想再刺激连乘,惹他哭泣。
“你知不知道和光是你的弟弟?”
连乘还在火上浇油,“你早就知道了吧,可你还是不会放过他,还有你所谓的爱家人如命的家人。”
“你又搞错了一件事。”李瑀失望道。
“我对他们,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无论是对李珪这个哥哥,还是剩下的弟弟。
寻找失踪的胞弟,刚无从谈起爱和责任感。
真要说理由,也是为了探寻当年的秘密。
这个秘密,被长辈们当作讳莫如深的东西,成了压在皇室所有人心口的负担。
也成了他不得不跟着撒谎,欺骗,不能言说的枷锁。
他是有控制欲,可不代表他就喜欢守序。
他更讨厌别人给他附加的秩序守则。
“就是这样?”连乘盯着他,依稀明白,原来李瑀要的,是在他绝对掌控之下的绝对秩序。
“只是这样。”李瑀说,“我本来很期待你恢复记忆后跟我说的第一句话的。”
连乘嗤笑:“那我换一个事说?”
“死老头把他和你母亲背后的勾当,还有你们皇室的秘密都告诉我了,你知道我威胁他那天,他反过来要我做什么吗?除了带回他儿子——”
“我要用你们皇家的血肉做试验,制作解毒的血清。”
他的凛厉杀意再遮不住,李瑀却恍然未觉,岿然不动,“他奸诈狡猾,你也说过那对父子最会欺骗利用你们。”
“他的话确实可信度不高,”连乘起身推开他,自己先狼狈摔倒,“和光手臂都被划出了十几道口子,挖了这么多血肉都没见他研究出血清。”
“不,或许他的方向正确,只是用错了试验品。”
黑暗中从容起身的李瑀透着说不清的威严。
“他是我的胞弟,但在母胎中就被那个女人研究,出生怪异,并不是纯真的李氏皇族血脉。”
“所以,要杀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