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过合作,所以有几分情分?说着李瑀自己嗤笑一声。
最重要的是有利可图的交易。
“他一直厌恶异兽至深,恰好我家有关于这方面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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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复古繁华的果戈里旧大街,就是当地小有名气的特色披头士酒馆。
戴着鸭舌帽口罩的身形停在门口一瞬,闪身没入喧嚣,再出现已是很少人知道的酒馆后院。
后院墙边一条小巷,进去别有洞天,乱七八糟的一堆公寓杂屋,大多已被出租去,门上贴着各种广告。
随手叩开一扇门,能随机看到胡乱交缠的野情侣,或是沉迷另一种神经亢奋行径的西方版该溜子。
和光今天不意外又看到他那个油光满面的白皮房东,舒服窝在楼下的柜台里吸得醉生梦死。
“……”
默了下,他无视各色乱象,加快脚步顺着楼梯上六楼。
如果这人醒来看见他,大概又要抓着他抱怨他房间太吵,到底在里面搞什么鬼,话里话外要求他加钱。
没钱就就用其他抵偿,比如他的身体。
第一次听见这种下流话,他忍了好久没给房东一拳。
可是很快,有人毫不客气就砸了上去。
愤怒的连乘,暴动的连乘,没有理智,只能像野兽一样嘶吼着扑上去的连乘。
他千辛万苦把人带出城堡,脱离外人的掌控,可自己又控制不住连乘。
他爬上楼。
右手边的租房是整栋楼最好的一套,没有餐客厅,但两房一卫带厨房,唯一朝南的卧室还有个小阳台。
这是三天前仓促之下,保证隐秘安全的前提下,他能找到的最好环境。
现在看,好像还是太差了。
把连乘安置、或者说关在这里是个错误。
他进去,好久没有敲响最里头的房间门。
手里提的食物与换洗衣物沉甸甸重,良久他出门打了壶热水,和食物衣物一起放在门口。
“这次情况特殊……但我还是坚持我的观念,不要滥用你的身体。”
“即便你的身体足够强悍,比我们几个都厉害,可身体能承受得住这么多次异变,你的精神呢?”
“久而久之,也许你只会记得做野兽时的感觉,忘记自己做人的感受……”
他默了默,等着里面人跟他的吵架,可里头依旧寂静无声。
他扶着门槛,声音轻了下来,“早点跟那个人划清界限把,我问过博士,他给你研制的药物并不是完全有用,那个人的作风也跟博士不一样,怎么提防都不为过……”
“还有,多喝点热水。我还要出去处理点事务,尽量今天内赶回来,明天我们换个地方住——”
深望眼窗边床铺的方向,迟迟得不到回应,和光转身离开。
最外头的门,啪,落上了锁。
他重点关注的房间床上却没有人。
床头和桌柜之间的空隙地上,夹坐一道蜷缩的身影。
床上的被子被扯下来,从头到脚紧紧裹住全身。
他的意思,连乘完全明白。
不怪和光这时候还要说教训他。
老外房东沉迷药物上瘾,他过度使用自己的身体也是一种瘾,一种名为变身怪物的瘾。
他从深陷中无法自拔。
但是谁会听这种老古板的论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