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动声色按下手机。
“京海市别墅发生火灾,凶手系连姓年轻人,现已逃窜,请全国人民注意……”
“霍家高价悬赏纵火犯,警方逮捕令已出……”
“付姐,谢谢您送我过来……”
“别说‘您’,我听得胃疼,”付丽娜摆摆手,打断后头怯怯的女声,“你家到了,赶紧去吧。”
后排的容林檎觎她眼,从副驾驶那边的车门下车。
付丽娜算着时间,把车停在隐蔽的路边等她,手机新闻看来看去都让她恼火,她干脆熄屏不再看。
副驾驶车窗突然被叩响,“这么快?你见到父母了?”
她解锁车门,让容林檎上车。
容林檎坐上副驾驶,望眼窗外,眼前的小区就是她和父母从大杂院搬出来后,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算算日子,她竟有一年多没回来过。
“我没上去,付姐。”
“都到小区了你不回家?”连乘早上有事离开一会,特意拜托她送容林檎来市区,不就是想让她离开临洮前看眼父母。
付丽娜不想完不成连乘的嘱托,可看着容林檎的脸色,到底把劝说的话咽下去了。
容林檎跟霍衍骁的事传播得很广,麻雀变凤凰或者说灰姑娘霸总的故事毕竟还是有市场。
备受瞩目的世纪婚礼一朝被纵火犯破坏,网上有知情人士还爆料说现场有前男友、不,现男友抢亲戏码,大众对这一对的过去深挖得更起劲了。
容林檎的家庭很普通,国企职工的爸,美术老师的妈,还有独生女的她。
家境顶多比底层门户优越一点点。
她跟霍衍骁认识,是因为后者作为私生子小时候被养在临洮,她的母亲偶然被请去给霍衍骁上过几节课。
她那时候小,家里没人照顾,就跟着去过几次霍衍骁住的有大花园和泳池的大房子。
一来二去,俩人有了交集。
可也仅限于此。
霍衍骁比她大六七岁,自小阴沉,外人难近,她一个小女孩又哪里来多大本事能驯服得了他。
不过是跟对待普通人一样,如常跟他问个好说句话,碰见了就喊一声哥哥。
她不明白上了大学后,在京海相逢,霍衍骁为什么会如此执着于她。
在華大的头两年,霍衍骁尚且还能掩饰自己,只是对她多加照拂。
等大三连乘向她告白,霍衍骁彻底撕下伪装,占有欲与控制欲一股脑爆发出来。
她以为是人好、偶有变态的大哥哥,原来只是因为前两年忙于争权夺利,才没空骚扰她。
一朝大权在握,再也不能容忍她若即若离抗拒他的态度。
他不顾一切要得到她。
“为了你,他好像付出很多?”
现在连上层社会最看重的脸面都被连乘撕下,霍衍骁的牺牲不可谓不深。
付丽娜和所有被霍家舆论引导的人一样,即使偏重连乘,也对新闻里的那个霍衍骁抱有同情。
“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她小心都问出,只是为了搞明白一切,验证自己心里的猜想。
“没关系,我理解。”容林檎不意外她的想法,依然柔和的声音,试图解释纠正,但还未开口,呼吸已然急促,面色涨红进而发白。
“够了,够了够了!”付丽娜连忙制止她再开口。
她已经足够知道了真相。
能让一个女人提及他名字就犯PTSD的男人,他为她花费金山银山,丢掉性命,也绝对不是她的良人。
付丽娜面色沉沉,一直驱车到目的地跟连乘汇合,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