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他一眼,连乘总感觉自己被迁怒。
“你见到他们了吗?”他先问容林檎。
容林檎柔柔应:“见到了,他们都很好,老样子。”
付丽娜嗤一声,就是在小区楼下远远看了一眼而已。
要不是二老刚好回家,只怕这一眼都看不到,容林檎就没准备回家。
能怎么办呢,一个恶毒到囚禁她连父母都不能见面,婚礼也没邀请岳父岳母到场的男人,他只会不断用她的亲人朋友相威胁。
贸然回家,只会牵连父母。
倒不如继续这一年多的隐瞒,让他们无知但安生地过下去。
就怕这片刻安生也维持不了多久,霍衍骁缓过气来,迟早要找上所有和她有关系的人。
容林檎逼着自己不要再想下去,连乘察觉不对,握了握她的手,容林檎冲他笑了笑,自己扶着车门上车。
连乘回头看向付丽娜,“走了。”
付丽娜眼眶隐隐红湿,扭头不看他,连乘默了默,真心要开口道谢,付丽娜已经开口骂他,“滚,快滚,有本事永远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不然打爆我狗眼是吧……”连乘小声蛐蛐,“我没本事,有机会还会回来的。”
“回来又给我添麻烦是吧。”
“对啊。”连乘理直气壮。
付丽娜气笑了,连声几句嘱咐后备箱给他们准备了什么吃食和用品,逃亡也不要忘了按时吃饭,连乘难得乖乖听完她的啰嗦。
一点不急,上车前还再次叮嘱:“如果有人问我的行踪,不用隐瞒。”
“啊?”付丽娜不明白,为什么?
连乘回头笑:“逗逗他。”
目光投落在窗外的青山,淲山自然保护区的寂静一如既往。
打破山里平和的,是飞鸟呼啦啦的振翅声。
步行在小道的男人抬眼一望山顶瞭望塔,目光一凛,飞快跑上山。
进门黑压压一群的人影看得人胆战心惊,两道为首的身形从室内昏暗的光线中显露模样。
一个面无表情的冷峻,端坐岿然不动,黑沉沉望来一眼。
另一个容貌和他几分相似,只皮肤黑些,面色也和朗些,把玩着手里的折扇,起身走到门口的明亮处。
“老周是吗?您别紧张,我们不是什么胡来随便的人,就当我们是来视察林业局的督察组,你只要配合工作就好——”
老周凶狠竖起眉毛,“我没听说过什么领导要来,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干什么,都给我出去,离开淲山!”
这反应未免过度紧张,李珪眸色微闪,声线冷淡了几分,“老周,周伟业,身为退役军人原本有个好去处,却不慕名利在这山里一待就是几十年,这样对国家社会忠心耿耿无私奉献的人,一年前却将一个来路不明的青年收留在这,对外你说他是新来的护林员?但林业局没有他的登记……”
漫不经心的叙述,微微一顿,压迫感十足,“所以是否可以就此判断,您长期在包庇一个可疑人士呢?”
尤其是在淲山靠近国家边界的前提在,这样的话简直是在质疑老周的忠诚与人品。
老周不出所料气愤起来,那个挑起事端的人却慢悠悠抛出一颗蜜糖,“这两天可有什么人到这?比如你收留的那位?把这的情况事无巨细跟我旁边这位说一说吧,作为我们的回报,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这么大的口气,却一点不让人怀疑,老周提出什么条件他们都有能力满足。
“你们既然知道这么多,那也应该清楚我无儿无女,没有任何牵挂吧?”
李珪眸色一变,后面的李瑀冷冷看过来。
“哼,”老周冷哼一声满是不屑,“我收留他,是看他一个人倒在山里头,满身是血,旁边还有那么多野兽留下的痕迹,任何一个护林员看到那副场景都会实施救助的,我有什么错?”
“把他带回来,他醒了就乖乖坐在这个窗边,看天看云,看看枝头的叶子和飞过又停下的鸟,从来也没做过什么破坏集体利益的坏事,他有什么错?”
等伤好了,他还跟着自己满山遍野地巡山护林,走得脚底都起泡,也没喊过一声痛。
老周想到这就不自觉软和了脸色。
转瞬一凶,“你们不用拿这些话威胁我,我行得端坐得直,没什么好被指控的,他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