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采飞扬的小内双眼型,澄透的琥珀眼珠装满他一人。
他退后一步,喉结滚动。
“是我不好。”
“是我的错。”
睫翼垂着,微微地颤。
正要扒拉他腰上那只手的连乘惊愕僵住,咬牙清醒,只当没听见,没看见。
“你说完了?我也看够了,走了。”
他来就是为了最后看一眼人。
“你想怎么走。”
背后肃声微冷,连乘恼怒:“不关你的事。”
李瑀指尖掐住空落落的手心,面上不动声色,“为什么。”
连乘瞥他眼:“这里不好,我不喜欢了。”
嘴角是向下撇的,委屈的扁嘴。
活过来了,溺水的人得到呼吸,轻轻垂睫,对上他的眼睛,“一定要走吗?”
连乘扭开头不愿意看他。
真的讨厌,这种人,为什么不能直接说,不能留下来吗?
说这种话又是什么意思?他一点不想去思考。
“程橙辰。”李瑀虽然没有如他所愿,但开口,是更出其不意的可怕话。
“你知不知道,不管你逃到哪,我都能抓到你。”
连乘转回头,顿时逼近距离,“那你不来抓我!”
“我不过来,你就不知道来找我吗!”
明明是咄咄逼人的不讲理气势,他眼底先蒙上一层水汽,莹莹地罩着那双清瞳。
李瑀铁铸的一颗心就这么软了。
那些属于成年人的算计防御,在少年人坦荡的攻势下,不堪一击。
可连乘没有获胜的轻松,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别扭过。
他以前都是直来直往的作风,有足够的聪明脑子看透人心世故,却从来不屑虚与委蛇,玩那些客气套路。
可就在这几天,他跟一个男人拉扯不清起来。
他都要讨厌自己了。
都是生理激素影响,他才眼眶湿润。
他才不会为别人哭出来。
他也不是那种自厌自弃的人,不是未来的连乘。
抹把眼睛,他气冲冲就开骂,“都怪你,都是你的错,就是你这个人不好!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变得这么奇怪!”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就算你有对象我也——”
“嘘。”在他声音哽咽弯下腰那一刻,李瑀捂住了他的嘴,“够了。”
“这种角色,我做就够了。”
连乘恍惚听见头顶的哑声涩然。
转瞬理智与冷漠的音色回归,又听李瑀唤声:“飞廉。”
屏风后静立许久的的人步出,“在,大哥。”
“过来,跟他问好。”李瑀拉起连乘,牵着他在沙发坐下。
单人沙发容坐两个成年男子,显得逼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