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没有主动挂断,一开始或许是想知道对面到底能拗到什么时候,后来,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渐渐地意识下沉,她睡过去了。
并不知道对面什么时候挂的电话,只是醒来的时候发现将近两个多小时的通话记录,而着期间,丛夏没有听见过对面说一句话。
可偏偏就是这场哑声通话,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候。她后来流了很多泪,后知后觉意识到,有些事情就算强求也没有用。该断的还是断彻底了。
而今,丛夏问了这么多年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我高考前一天,给我打电话的那个人是你吧。”
陆翊周闻言嗯了一声,不咸不淡。
其实那天,他就站在她家楼下,看着她的窗边的灯由亮转为一片漆黑,最后什么声响没留下。他知道她要高考了,提前买了机票飞回来,当年站在她家楼下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却连说话的勇气也没有。跨越千里万里,他连见她一面都没能见到。
只是在最后,对着电话说了一声:高考加油。
我很想你。
真的真的。
而另一边,寂静的房间内,丛夏已经熟睡,她也没有听见这些话。连他说的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陆翊周低了低头,深深吐出一口气,才说:“那天我回去找过你。但是不敢见你。”
丛夏一怔,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我高考前一天?”
“嗯。”
丛夏轻笑一声,也许是觉得可笑和荒唐,“为什么不敢见我?心虚,承认对我有愧疚?还是什么……”
陆翊周说:“也许吧。”
丛夏:“愧疚就不用了。我现在不需要,留着你的愧疚给别人吧。”
陆翊周抬眼,目光复杂地看着丛夏,“不止愧疚,还有更多别的。”
丛夏:“还有什么?比如呢?”
陆翊周说:“比如,我想你,比如我还,”
丛夏突然大喝一声,“够了。别再说这些了。我们都是不是小孩了。陆总,现在还说这些,自降身份了不是吗?”
陆翊周:“我说了哪些?让你受不了了?为什么不让说了?你很害怕听到我说这些?为什么?”
丛夏:“因为我不会再信你了。别把人当傻子,别想再玩我一次。”她说这话的时候,激动得声音有些微微颤抖,眼神一半痛苦一半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