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夏神情严肃,呼吸渐渐慢下来,等了一两秒,却没再听见周子郁继续说下去,丛夏抬头疑惑着望着他,周子郁抿嘴一笑,丛夏问:“怎么了?怎么不说了。”
周子郁摇摇头,“说完了,就是这样。”
丛夏:“你还没回答我上一个问题。”
周子郁:“知道很多。”
丛夏歪歪头,突然觉得周子郁也挺有幽默感的,但是她现在觉得这一点也不好笑,他就是不想告诉她太多。丛夏不知道周子郁在遮掩什么。
毕竟他和陆翊周认识那么久,肯定是站在陆翊周那边的。丛夏无话可说,周子郁却好似看出了丛夏心里在想什么,于是说:“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他。问问他告诉了我多少。”
丛夏哑然,她看周子郁淡笑的表情,就知道周子郁是故意这么说的,丛夏轻声啧了一声,“现在,你才是我相亲对象。你就坐在我面前,我不问你反倒去问他干嘛。”
“我以为,你更愿意问他。”
丛夏:“……你别你以为。”
周子郁笑了,发自内心地笑起来,他起身,说:“怪不得陆翊周喜欢你喜欢到愿意为你做那些。你确实很可爱。可爱到,让他疯狂。”
丛夏蹙着眉头听完周子郁的话,她问他:“他做什么事了?你给我说清楚。”
周子郁只是留给丛夏一个淡漠的背影,丛夏想要追上去,下一瞬也顿住了脚步,丛夏睁大了眼睛,看见不远处,陆翊周就站在阳光喷泉下,身后鸽子盘旋,像是在为他做衬,他穿着一声笔直得当的西装,领口扣子随意解了两颗,露出白皙的锁骨,他一手插地歪着脑袋看着丛夏,形态慵懒,只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似乎不大开心。
周子郁走出餐厅恰好撞见陆翊周,经过陆翊周身边的时候,拍了一下他的肩,同陆翊周说什么,陆翊周斜看周子郁一眼,语气不大友善,“我怎么不知道,你来相亲了?”
周子郁无奈地笑了下,就知道陆翊周很在意这个的。他表面上什么都没说,实际上心里介意得要死。周子郁又拍了拍陆翊周的肩,说:“放心,我完全不会成为你的阻碍。她对我没兴趣。”
陆翊周这才转头正眼看向周子郁,眼神带着几分轻佻,好似在说:这还用得着你说?
周子郁清楚陆翊周这个死秉性,他就是这样傲慢又自信,本意上是没有恶意的。周子郁:“走了。不打扰你,你自己好自为之。”
“嗯。”陆翊周微微点头。
丛夏看着两个人站在一起说了些什么,隔了一段距离,丛夏什么也没听清,只是从两个人的表情来看,不像是很不愉快。
周子郁从头到尾都是笑着的状态,好像一副什么都明了的样子。
丛夏到现在,心里还疑惑着周子郁说过的那句话,陆翊周到底为她做过什么?周子郁到底想说什么?他们都像是有事情瞒着她一样。
这种感觉让丛夏心里很不舒服,不安的情绪在心蔓延开来,未知事情的疑惑膈应着她,丛夏深呼口气,才踏出餐厅。
陆翊周一直站在喷泉边,没有走,丛夏一开始只以为他在等谁,现在才明白他就是在等自己。
虽然不太想面对,但丛夏觉得自己今天应该是逃不掉了。有种预感,他好像生气了。具体是因为什么?丛夏大概猜得到一点,和自己相亲有关。
毕竟,丛夏自己心里也有点虚,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对不起他的感觉,可是丛夏和他现在明明什么关系算不上,她做什么都和他没有关系。他也管不上,可为什么自己就是对他有x点心虚呢?
丛夏这样想着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陆翊周面前,陆翊周表情可以说是很臭,拉着张脸,用冰冷的眼神静静地盯着丛夏。
丛夏也正眼回看陆翊周,见他良久不说话,像小孩子置气一样,于是丛夏道:“不说话我就走了。”
丛夏刚刚转向想要往旁边踏出去一步,下一瞬就被陆翊周一手攥住手腕,牢牢嵌着,丛夏如何挣扎也纹丝不动,丛夏瞪他,“到底想干嘛?”
神经病。刚刚让他说话,他又不说,现在她要走,又摆出一副这种样子,不让她走。
陆翊周攥住她的力道加大了些,他将她猛地拉向自己,凑近说:“你说呢?走走,跟我走。”
丛夏不知道他要拉着自己去哪里,“你先放手,去哪儿?”
陆翊周什么也不说,不由分说地拉着她,一步一个脚印地缓缓向前走,丛夏跟在陆翊周的后面,这次看得很仔细,他的左脚有点细微地瘸,很小很小的异常,不细看看不出来。他走得慢,大概也是为了掩盖这点。
丛夏忽然说不出话来,像是有刀片哽在喉咙里,每一次呼吸都一刀刀划出鲜血,喉咙里血腥味翻涌。她低着头,再也不挣扎了,只是看着地面,看着他的修长的微瘸的腿。
她不懂他到底经历过什么。丛夏突然想起来周子郁今天对她说过的话——他愿意为你做那些……
他到底为她做了什么?和他的腿,有关系吗?
只是猜测,丛夏不敢往下想下去。她已经很难受了,呼吸不上来。
陆翊周把人拉到地下停车场,刚才和他聚会的那几个什么总全都被他打发走了。
丛夏被他推在一辆迈巴赫上,这是他的车,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心疼,一点也不怕丛夏把他的车蹭坏哪里,他还是钳着她的纤细的手腕,往上举到头顶,牢牢摁在车顶上,丛夏无论怎么也动弹不了,她干脆懒得挣扎,而是直视陆翊周,倒想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