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深处传来月璃焦急的呼喊:“凌星!快过来!我们找到关闭机关的方法了!”
声音中夹杂著水晶碰撞的清脆声响。
凌星回头望去,记忆水晶厅的入口在幽蓝光晕中若隱若现,光晕中还浮动著细小的水晶碎片。
他最后看了眼仍在蔓延的污染,突然做出决断,將双生钥匙的能量全部注入星轨阵。
“对不起了,先祖们。”
十二根立柱在能量衝击下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那些液態金属在瞬间凝固成白色晶体,如同冰封的琥珀,將黯蚀污染彻底封存在其中。
晶体表面还残留著能量衝击的波纹。
当他踉蹌著衝进记忆水晶厅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整个大厅如同倒置的星河,数万颗记忆水晶在能量流中缓缓旋转,每颗水晶都散发著不同顏色的光芒,封存著一段硅基文明的记忆。
有的水晶显示著硅基工匠锻造的场景。
有的展现著星穹下的城市。
还有的记录著战爭的惨烈。
晶的液態金属躯体正悬浮在水晶群中央,蓝色核心释放出柔和的光芒,將那些闪烁红光的污染水晶逐一净化。
被净化的水晶会发出清脆的鸣响。
“你来得正好。”
月璃的玉佩在一颗两人高的巨大菱形水晶前闪烁。
冰蓝色光纹如同扫描线般在水晶表面游走,解读著其中的影像。
“这颗水晶是记忆核心,记录著钥匙锻造的秘密,但需要双生钥匙的能量才能完全激活,我们的能量只能解开表层。”
凌星走到水晶前,双生钥匙立即与水晶產生共鸣,自动飞到水晶表面。
银蓝与蓝紫的能量流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水晶表面。
那些原本模糊的影像逐渐变得清晰——画面中,硅基工匠们穿著银白色的防护服,正在星穹之树的根系中锻造钥匙。
他们的液態金属躯体与树木的能量流完全融合。
每一次锻造锤落下,都让钥匙表面的星轨纹亮起,同时树根系会释放出对应的能量脉衝。
“原来钥匙是用星穹之树的核心锻造的。”
炎烈的战斧轻轻触碰水晶,赤色光焰在接触点泛起涟漪,扩散成小小的火环。
“老矿工说过『好钢得用猛火炼,好料得找源头取,看来这道理在哪都通用。”
水晶中的影像突然切换到一场激烈的战斗——硅基军队与黯蚀侵蚀体在星穹之树周围展开激战,天空被暗紫色的侵蚀云笼罩,大地开裂出深不见底的沟壑。
工匠们將刚锻造好的钥匙插入树木的能量枢纽。
蓝白色的净化波以枢纽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灰黑色的侵蚀体如同冰雪消融般化为星尘。
但星穹之树的枝叶也在同步枯萎,那些翠绿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银白色的光粒,融入钥匙的能量流中。
树干上的纹路也隨之黯淡。
“钥匙的力量源於星穹之树的生命能量。”
晶的合成音带著罕见的沉重。
蓝色核心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每使用一次净化能力,都是在消耗树木的生命力。这也是为什么先祖们要签订盟约——单独一个文明无法承担如此沉重的代价,需要各族共同守护星穹之树。”
凌星的双生钥匙突然指向水晶深处,那里有一段被浓郁的灰黑色能量包裹的影像,如同墨汁滴入水中般不断扩散。
当他將蓝紫能量流注入时,灰黑色能量如同遇到阳光的雾气般退散。
画面中浮现出父亲凌默的身影——年轻的凌默穿著白色研究服,头髮因专注而微微凌乱,正与硅基执政官晶元(晶的先祖)討论钥匙的优化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