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八皇子年幼,离了生母,心中必然悽惶。你性子柔善,定会好生抚育他,视如己出。望你恪尽母职,不要辜负了本宫这一番苦心便好。”
“臣妾明白!臣妾定当竭尽全力,抚育八皇子成人,以报陛下和娘娘天恩!”
何充容眼中含泪,满是感激与决心。
在这一片腥风血雨中,江家却始终保持著平静与温馨。
江琰仍旧时常为弟弟、侄子指导功课。
而交於苏晚意打理的一些庶务,也是处理的井井有条,好多地方节省了开支,好多地方又创造了更多的进帐,与之而来的府中各院的生活水平又提升不少。
主院內,周氏跟三个儿媳正说笑。
钱氏道:“五弟成婚前,我还觉得与大嫂两人挺能干的,没想到五弟妹一进府,一下子就把我和大嫂比下去了。”
苏晚意忙道:“二嫂哪里话,我刚入府,好多人都还没认全,许多事务也还不熟悉,还得仰仗母亲和两位嫂嫂多帮帮我。”
秦氏笑著接话:
“晚意可不必如此过谦。就说这个月,不论各院主子还是下人,晚膳就又多了一道菜,关键是开支並没有多出,可见你在管家这一块確实是个好手。但凡我跟你二嫂是做弟妹的,都要躲躲懒,把家里的事全交给五弟妹,只擎等著再给咱们多发点份例、每顿再多添两道菜呢。”
周氏听著两个儿媳的话,看他们面色都是真诚的讚赏,並无任何嫉妒,也是一脸笑意。
“晚意自是能干的,你俩也不必妄自菲薄,这么多年帮著我打理这些內务,也是井井有条。咱们江家的媳妇都是顶顶好的。眼下咱们府中人越来越多,琐事也越来越多,往后你们妯娌三人更要同心协力才是。”
三人都笑著应是。
六月二十九这日,夏意正浓。
清晨,江琰陪著苏晚意在锦荷堂用了早膳。
苏晚意细心为他整理著衣冠,眉眼间带著温柔的笑意:
“夫君后日便要入翰林院了,妾身备了些醒神润喉的药材香囊,夫君带在身边。”
江琰握住她的手,笑道:“有劳娘子费心。”
他看著苏晚意日渐红润的脸庞,心中一片柔软。
成婚以来,二人举案齐眉,感情甚篤。
早膳后,江琰便陪著苏晚意回了娘家苏宅。
苏仲平是苏家二爷,无缘家中爵位(这里改动了一下前文,提高了点苏家身份,详情见本章节作者有话说),但凭著苏家的財力和作为忠勇侯府亲家的身份,近来也花了大力气,走了门路,捐了个光禄寺珍饈署署丞的虚职,从八品。
虽无实权,却也是个正经的官身,说出去体面不少。
堂兄苏文轩因家中生意有事,前些时日已返回杭州。
如今在京中的,只有苏晚意的父亲、继母郑氏以及庶兄苏文斌。
午宴气氛融洽,郑氏对苏晚意关怀备至,问及在江家的生活,苏晚意皆含笑答好。
苏仲平则更多与江琰谈论近来朝中动向,言语间也越发隨意,不似一开始对这位女婿尚存几分刻意討好。
傍晚时分,江琰与苏晚意乘坐马车返回忠勇侯府。
马车行至一处相对繁华的街市,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譁,有人高喊:
“抓贼啊!快拦住他!”
只见一个身形灵活的灰衣小毛贼,手里抓著一个包裹,正从江琰的马车旁疾步窜过。
坐在外面的江石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跳下马车,一记扫堂腿挥出!
“哎哟!”那小贼猝不及防,被绊了个结结实实,重重摔在地上。
后面追赶的官差迅速赶上,將其制服。
一个看起来约莫三旬上下、穿著青布长衫的男子快步走来,对著江石拱手:
“多谢这位小兄弟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