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赵允承走了,可自己的两个徒弟依然在,江琰的教学也渐出成果。
苏軾的聪慧与发散思维得到了合理引导。
在夯实基础的同时,江琰鼓励他將一些奇思妙想写成短小的观察笔记或寓言故事,锻炼文笔与思辨。
腊月上旬,苏軾写了一篇《海鸥与船》的小文。
以海鸥追隨船只比喻求学之人当志存高远、不畏风浪,虽文笔稚嫩,但比喻新颖,立意已显不凡。
若是其他八岁孩童,或许江琰会大为讚赏,但对於苏軾,江琰只讚赏几句,又亲自点评指出几点不足后,让苏軾再去修改完善。
苏軾的性子,需要適时压一压,不可令其恃才傲物,太过轻狂。
至於苏辙,则在一篇论述“何以安民”的短文中,条理清晰地列举了轻徭薄赋、兴修水利、明刑弼教等数条,並引用了在即墨所见实例,逻辑严谨,远超同龄人。
不过在面对江琰时,他却显得有些紧张。
江琰笑著摸摸他的头,评价其“已有章法,稳健可期”。
毕竟是八岁孩童,听到江琰的夸奖,小脸立刻露出笑容,整个人隨之都轻鬆了。
这段时间以来,两个孩子虽偶有爭执淘气,但毕竟兄弟情深,苏辙对苏軾还是比较依赖的,让江琰和苏晚意看了也觉欢喜。
他们的存在,也让赵允承离开后略显空落的府邸,重新充满了童言稚语与读书声。
当然,两个孩子的变化更让苏洵夫妇惊喜不已。
王夫人私下对苏洵道:
“江大人真乃奇人也!这般教法,妾身闻所未闻,但看軾儿、辙儿每次回来,都能引经据典的说个不停,可见是真学进去了,也开窍了。”
苏洵更是感慨:“江大人此举,非仅授业,实乃传道。孩子们能在他身边受教,確是三生有幸。
娘子你可有发现,軾儿的性子明显沉稳谦逊许多,再也不跟之前那般,用挑先生的理。至於辙儿,想必是跟江大人家那几个孩子待的时间长了,性子也活泛了些。”
“可不是!有江大人在,这两个孩子未来算是不用咱们忧心了……”
寒风骤起,伴隨著炮竹声中,又是新的一年到来。
江琰看著玩闹的世泓与窈窈,脸上儘是明显的笑意。
即墨內外,无论是明处的政务、军备、教学,还是暗处的经营、情报、营伍,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成长。
当然他也知道,平静的时光总是短暂,来自朝堂的新的考量、来自海外、边境的潜在威胁,都可能在不远的將来打破这份平静。
但他已非两年前那个初来乍到、虽有决心却略显单薄的县令。
现在的他,手握更实的政绩,更精的武力,更广的財源,更隱的耳目,还有身边这些正在茁壮成长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