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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4页)

“如果你听不进去,也许你可以告诉全班,‘价值’是相对值还是绝对值?”

我一直在听,只是不明白有什么理由不能闭着眼睛、放松脊椎听讲。但他的问题考倒我了,我还没细看那天的作业。“绝对值。”我回答,用猜的。

“错!”他冷冷地说,“‘价值’只对活的生物才有意义。一件东西的价值总是相对于某个特定的人,完全属于个人,而且对每一个活生生的人都有不同的量——‘市场价值’是虚构的,只是粗略猜测这些因人而异的价值平均之后的结果,这一切必须有定量的不同,否则根本不可能进行交易。”(我曾经纳闷,假如父亲听到有人说“市场价值”是“虚构”的,他会怎么说——可能会嗤之以鼻吧。)

“这种因人而异的关系,也就是‘价值’,对个人而言有两项因素:第一,他能用一件东西做什么,亦即带给他的用处……第二,他必须做些什么才可以得到,亦即他付出的成本。有一首老歌断言说:‘生命中最美好的事物是免费的。’不是真的!完全错误!正是这个悲惨的谬误,引起20世纪民主国家的衰落与瓦解;那些高尚的实验失败了,因为人民受到引导,相信无论他们想要什么,只要投票……就会得到,不必劳苦,不必流汗,不必流泪。

“有价值的东西不可能免费。即使是生命的气息,也要在出生时付出代价,通过喘气的努力与痛苦。”他还在看着我,又说,“如果你们这些男生女生都必须辛苦煎熬,才会得到你们的玩具,就像初生婴儿必须使劲挣扎求生那样,你们会比较快乐……人生也会丰富得多。对你们之中的一些人,就现况而言,我同情你们的财富带来的贫困。你!我颁给你百米短跑的大奖,这样会让你快乐吗?”

“呃,我想应该会。”

“请不要闪烁其词。你得到了这个奖——来,我写出来:‘百米短跑冠军大奖’。”他还真的回到我座位旁,把那个贴在我胸口,“行了!你快乐吗?你会珍惜——还是不会呢?”

我很气恼。先是那个关于有钱人家孩子的烂笑话——典型的酸言酸语,那些没钱的人爱说的——现在又是这场滑稽戏。我撕了下来,扔回去给他。

杜波依斯先生露出惊讶的表情:“难道这没让你快乐吗?”

“你明明知道我是第四名!”

“没错!第一名的奖对你没有价值……因为不是你赢来的。但是,得到第四名,你享有适度的满足感,这是你努力得来的。我相信,在场的梦游者有几个人理解了这出小小的道德剧。我猜想,写那首歌的诗人想要这样的寓意:生命中最美好的事物,必须用金钱以外的代价来购买——这是实话——只是他这话的字面意义却有谬误。生命中最美好的事物超越了金钱;这些事物的代价是痛苦、汗水以及奉献……生命中最珍贵的那一件事物,代价就是生命本身——为理想价值付出的终极代价。”

在我们行军回营的路上,我仔细思索杜波依斯先生——杜波依斯中校——说过的话,以及他那封不寻常的信。后来我不得不停止回忆,因为乐队放慢了脚步,来到我们附近,排成纵列,我们唱了一会儿一系列的法语军歌——当然有《马赛曲》,还有《玛德隆》《辛劳与危险之子》,然后是《外籍兵团》以及《来自阿尔芒蒂耶尔的小姐》。

有乐队演奏是好事,可以让你马上提振精神,不再拖着脚步走在草原上。我们起初只有罐头音乐,而且只有阅兵与集合才用。但是,上级早早发现了谁会演奏,谁不会演奏,他们提供乐器,组织了团部乐队,都是我们自己人——甚至指挥与领队也是新兵。

这并不表示他们能逃掉任何事。噢,不!只是意味着允许并鼓励他们利用自己的时间,在晚上、星期天之类的时间练习——而且,他们在阅兵时不会留在自己那排的队伍,而是要昂首阔步,反向行进,演奏军乐。我们做的很多事情都是那样安排的。例如,我们的牧师就是正在受训的新兵。他比我们大多数人年长,曾经担任神职,属于某个我从来没听过的小教派。但他讲道的时候充满**,无论他的神学是不是正统(不要问我),而且就他的身份,当然理解新兵的各种问题。何况唱歌也很有趣。此外,星期天上午,从晨间内务值勤到午餐之间,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乐队遇到严重的人才流失,但他们总是能设法继续。营区有四套风笛,还有几套苏格兰制服,由卡梅伦氏的族长捐赠,他的儿子受训的时候死在那里——而且,我们这群新兵有一个原来是风笛手,他在苏格兰童军团的时候学的。很快,我们就有了四名风笛手,也许不是很好,但很响亮。第一次听到的时候,风笛似乎很奇怪,而且初学者的练习可能会让你听得牙酸——听起来、看起来,仿佛他的腋下夹着一只猫,嘴里含着猫尾巴,时不时咬一下。

但听习惯后,你会越来越喜爱。第一次,我们的风笛手走到乐队前面,吹起《阿莱曼英魂》,我的头发直竖,几乎把帽子顶了起来——这令你感动,眼眶含泪。

我们当然不可能带着阅兵场的乐队出去训练行军,因为乐队没有任何特殊待遇。低音号、低音鼓必须留下来,因为乐队的弟兄也必须背负全套装备,大家都一样,只有带一件够小的乐器,才不会增加负担。但机动步兵有几种军乐器,我相信是别人没有的,例如有一种小盒子,像口琴那么大,那是一种电子小玩意儿,却能假装铜管乐器,效果令人惊奇,而且吹奏的方式相同。走向地平线的时候,一听到召唤乐队集合,乐队的人并没有停步,只是卸下自己的装备,由他的同班弟兄帮忙分担,他自己则小跑到团旗连的纵队位置,开始大声吹奏。

乐声逐渐飘向后方,几乎听不见了,于是我们停止唱歌,因为音乐离得太远的时候,你自己的歌声就会没了节拍。

我突然发现自己感觉挺好的。

我试着去想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因为我们再过两三个小时就会回营,我就能放弃服役了吗?

并不是。我决定要放弃服役的时候,这确实给了我一定程度的宁静,将我痛苦不堪的恐慌平息下来,让我得以入睡。但这次是别的原因——而我看不出是什么。

我突然明白了,我过了我的难关!

我越过了杜波依斯中校写的那个“难关”。我真的越了过去,开始往下走,轻松摇摆着。我们通过的大草原就像煎饼一样平坦,但我依然像爬坡般疲惫吃力,一路走去又走回,直到回程的半路上。然后,在某个时刻——我想,是在我们唱歌的时候——我过了那个难关,之后一路都像下坡。我感觉身上的装备变轻了,心里也不再担忧。

回营之后,我没有找齐姆中士谈,因为我不需要了。反而是他来找我谈,在我们解散的时候,他示意我跟他走。

“长官?”

“这是私人问题……你可以不回答,除非你想回答。”他住了口,我猜他是不是怀疑我听到了他被严厉批评,心底打了个冷战。

“今天发信的时候,”他说,“你有一封信。我注意到回信地址上——纯属偶然,这不关我的事——那个姓名。在某些地方,这是相当常见的姓氏,不过——这是私人问题,你不需要回答——也许,写那封信的人,是不是恰巧断了左手,在手腕的地方呢?”

我猜,我的下巴掉了下来:“你怎么知道呢,长官?”

“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就在附近。是杜波依斯中校,对吗?”

“是的,长官,”我补充说,“他是我的高中老师,教历史与道德哲学。”

我想,就只有那么一次,我让齐姆中士刮目相看,即使只有一点点。他的眉毛抬高了几毫米,眼睛稍微睁大了一些。“是吗?你真是非常幸运,”他又说,“你回信的时候——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说,随舰副官齐姆向他致意。”

“好的,长官。噢……报告长官,我想也许他问候了你。”

“什么?”

“呃,我不太肯定,”我拿出那封信,只念了“如果你碰巧遇见任何我旧时的同袍,请转达我最温暖的问候”。“长官,这是要转达给你的吗?”

齐姆沉思着,眼光好像穿透了我,望向别处:“呃?是的,不过不止我一个。非常感谢。”然后突然间,一切结束了,他利落地说:“九分钟后阅兵,你还要冲澡、换衣服。动作要快,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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