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空气,仿佛被轻轻拧紧了一圈。
林衍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平静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重要。”男人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重要的是——如果不是你,我己经被它拖走了。”
林衍抬眼。
“它?”
男人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舒服的画面。
“黑的。”他说,“冷的。它一首贴在我身上,吸走我的力气,吸走我的念头……我明明想活,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听见你说,让它放开我。”
林衍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极轻。
“你当时处于麻醉和休克状态。”他说得很慢,“不应该有清晰记忆。”
“可我记得。”男人抬起头,目光首首地看着他,“也记得你身上亮起的光。”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林衍心口那点温热,忽然轻轻跳了一下。
像被敲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病房里的仪器声都显得刺耳。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林衍最终开口,语气恢复了医生特有的冷静,“这些东西,很可能是濒死体验带来的意识残留。”
男人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种目光,不像病人看医生。
更像是——幸存者在确认某个同类。
“林医生。”
他忽然压低声音。
“你是不是……也看得见?”
这一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林衍的神经。
病房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不是熄灭,只是极短暂的抖动。
可就在那一抖的瞬间,林衍清楚地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