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炔却停下来道:“到了,可以画符了吧。”
我这才惊觉已经穿过七星竹林,到了洞府门前,地面尽是些半青半黄的竹叶,还有个大石槽。
既然宋炔满心都是符纸,料想应当忘记了方才的事,那就此揭过,不再重提。
我绕过他,先行进了洞府,点燃烛火,拿出纸笔画符。
洞府内黝黑,烛火只能照亮桌子周围,其余地方只能照出个大概。
我坐在桌前画符,要求宋炔倒水,提供灵气。
宋炔倒是爽快,老老实实做个奴仆。
画久了,肩膀就有些酸疼。
我坐下来,看向旁边的宋炔,要求他帮我捏肩捶腿,舒缓酸楚。
宋炔看了我一眼,又飞快扭过头去,微微攥紧拳心,沉默不语。
这小子,难不成还认为我会好好待他?
不过是个宋家的无名之辈,估计在宋家都需要讨好宋家主一脉,还敢不听话!
我抬脚踹了他的小腿,骂道:“宋炔,你在宋家也没少给人当仆从吧,帮谁捏肩不是捏,还不快点!”
宋炔扭头看我,惊道:“你!”
我又踹了一脚,这回却被他及时握住,连忙骂道:“搞清楚,是你有求于我,就应该听话懂事,当个仆从!”
宋炔攥住的刚好是脚踝,此刻忽然用力,骂道:“苏云昭,你踩高捧低,真是个小人!”
我本想骂他,兴许是受那蛇毒影响,此刻居然觉得脚踝有些痒,还有热意往蔓延,忙道:“你放手!”
宋炔反而借着那只脚往后拽,沉声警告道:“你再猖狂,我就砍断了这只脚!”
我往前倒,差点就扑进他怀里,抓住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形,骂道:“宋炔,你疯了!”
宋炔听到我的话,垂眼去看已然泛红留下指痕的脚踝,连忙松开手,目光慌乱地四处游走。
我的脚有些疼,气得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去死!”
宋炔半张脸都被打红,怒气冲冲地瞪我,料想要拔剑砍我。
可片刻后,他脸上的怒气忽然全消散了,沉默片刻才尝试讨好道:“我可以帮你,别乱闹了。”
这话说的,谁闹,分明是他闹!
在外面我好歹也是陆家家主一脉,被陆列宠到大,从小法宝不缺,怎么也比他高贵些。
他既需要我破阵,又需要我的符纸,就应该乖乖听话,还敢反抗,真是不自量力!
我轻蔑地扫过他的脸,重新坐好,让他帮忙捏肩。
宋炔走到我身后,好一会儿才将双手放下来,先是轻轻施力,都不敢揉。
我只好亲自指导他,骂道:“你刚刚抓我倒是挺用力的,现在没力气了?”
宋炔停顿片刻,为难道:“你的肩太薄了,我怕会捏碎。”
说我肩膀薄,炫耀他的肩膀厚实壮硕?
还是贬低我修为低,脆弱不堪,不如他厉害!
这人不会说话,可以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