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你都查过了?”
暗处,唐悄无声息地现身,俯首:“是的,院长。”
……
弥若斯皱起眉来。
已经过麻醉处理的异常病患实验材料突而恶堕,两位带教同时出事。
这种极小概率的事件不仅发生在同一时间段,更不必提经由知情人汇报,那个实验材料在变成【异常】时竟然还呼唤了商无咎的名字。
纵然他心知肚明这必定不可能出自商无咎或者身边几个医生之手——他对手下人的掌控度还是心中有数的。
但,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一句“巧合”能解释的了了。
弥若斯突然开口打破沉寂:“你这几天有没有关注过大祭司那边,他有没有去过秦带教那里?”
“有。”唐回答道,“大祭司和往日一样,没有异常。”
他思考了一会,随后招了招手:
“你去把大祭司给我找过来。”
“是。”
现在正值凛冬,阳光也被冻得失了几分暖意,窗外乌鸦衔着枯枝断叶哑叫,没多时,大祭司便恭敬地推门而入。
“院长大人。”他行礼道。
“嗯,”弥若斯淡淡地点头,“进来吧。”
看着那道年迈佝偻的身躯一瘸一拐往自己这边挪,弥若斯蹙眉。
他知道大祭司的性子,对方热衷于宣讲神殿教义,从来都很老实。只不过……自己一向不会轻易相信他人。
“之前的宣讲。”弥若斯双手交叉,“你为什么说那件事?”
大祭司知道,这指的是上回自己擅自把商无咎的身世宣讲出去……但他同时也心知肚明,院长生气的点不在于“将对方的身世宣传出去”,而在于“为什么自己要致力于对商无咎不利”。
毕竟,后者罪名的动机可太复杂了……往往会让人想象到那些争权夺利的事情。
大祭司顿了顿,倏然,两滴清泪就这么从眼角被挤了出来。他一挥衣袍,“咚”地跪在地面上,朝着弥若斯的方向就这么磕了三个头。
期间,院长眸色淡淡地保持沉默,就任由着他磕。
“咚。”
“咚。”
“咚。”
大祭司跪在地上眼前发黑,只感觉自己都要耳鸣了,好不容易将自己喉咙里反上来的恶心劲压下去,这才嗡嗡开口:
“……院长大人知道,我来自【神殿】。”
弥若斯:“嗯。”
“那院长大人知道我为什么会被从【神殿】派来疯人院吗?”大祭司抬起眼,紧紧地盯着弥若斯。“从前我一直没有和院长大人说过……这是只有【神殿】的人才隐约知道的事情——正位神是无法被杀死的。”
弥若斯起了点兴趣:“……哦?”
“上一任【死神】克死了身边的所有人但也没有被处死,而是被打了麻醉针日日关押在无人之境。【力量】——抱歉,我必须得说——【力量】感染异常病堕化异常,但也没有真正意义上达成“死亡”,而【世界】背叛【神殿】后未被清算,而是隐退,并非是神殿主人仁慈。”
“正位神是无法被强行杀死的,而且,他们一旦感染【异常病】,就会迅速堕化成【异常】。后者是人尽皆知的铁律,但前者……”
大祭司深深地行了一礼,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