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于【神殿】,必将只做忠于【神殿】的事情。院长大人这么多年来,应该也有怀疑过【神殿】为什么会没有死刑一说吧。”
弥若斯没有说话。
大祭司的额上泛起水光,死寂的空气中,一滴冷汗滑落进他眼睛里蚀得生疼,但就算这样,大祭司也没有移动分毫。
他知道,这是不得不走的路。
平心而论,大祭司并非是真的对商无咎有所不满,只不过【神殿】那边筛查的结果就是——商无咎是带来厄运的新任【死神】。而他的使命便是不遗余力地强行干扰【死神】恶堕。
而院长一向多疑。
自己在这个时候只能把底牌全盘托出,话语越是显得“冒犯”和“愚钝”,越是有几率打消对方的怀疑。
果不其然,院长最终还是开了口:
“……你这个先斩后奏的老东西。”他声音中夹杂着不妙的心情,“办事的时候把我放在眼里了么?”
大祭司心中犹如有巨石落地。
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他正欲松一口气,却没想到大门被急匆匆一把推开,唐快步走到弥若斯面前对其耳语几句,后者面色突变,拍案而起——
“商无咎恶堕成【异常】了?”
“不止。”唐摇了摇头,“据保镖汇报,商无咎已经逃跑了,而蓝明潇意外被【异常】感染,目前正处于高烧异变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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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潇啊……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夫人,您喝点水,别这么伤心,明潇他会好好的……”
茶杯被一把打翻,原本正安抚着的小护士发出一声惊叫,身着狐裘的夫人擦着泪,神情激动:
“我伤心?我为什么不能伤心?”夫人指着亮着“手术中”字眼的手术室大门,语气恶劣,“我为我儿操劳了这么久,就落得这么个下场吗?”
他又哭了几声,身边几个护士犹犹豫豫不敢上前。正在此时,一道冷冽的声音随着急而稳的脚步声传来。
“出什么事就这样哭哭啼啼?”弥若斯呵斥道,“外人看了,以为我们院里是个什么样子!”
“外人”大祭司低着头跟在一旁,而夫人愣了愣,看清来人后,就梨花带雨地扑了过去:
“弥若斯,你怎么才过来……”
“我刚知道这个消息。”弥若斯望向手术室,“明潇怎么样了?”
“明潇一直在发高烧。”狐裘男人拿出手帕,在眼角点了点。“我原本是要叫人唤他来检查他的学习成果的,但手下人一进门就告诉我,明潇高烧不断,谵妄,我们用检测仪器监测了之后,才发现他……他感染了异常病。”
那男子养尊处优,随便一个动作尤带万种风情,脸上那枚小痣被泪水映得愈发清晰。
弥若斯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美人,心中恍惚出现了【力量】的形象,不由得又心软了几分。
他将对方抱在怀中,轻声安抚:
“不用怕,疯人院有那么多好医生,肯定能治好明潇的……你说说看,商无咎逃跑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不是有人看守吗?”
夫人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一个念头在心中闪现——自己要下手吗?
商无咎确实是跑了没错,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保镖轮班时发现商无咎的屋门大敞,而屋内空无一人,紧接着,自己就听到了儿子感染异常病的消息。
虽然儿子的感染多半是个巧合,毕竟儿子一直在他的屋子里待着,除了上课从不被允许外出。
但商无咎……八成,不,十成是已经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