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的心跳,也没出息地漏跳了一拍。
脚步声停在书房门外,随即,门被推开,一个气场两米八的女人终于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米白色长款丝绸风衣,腰带随意系着,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风衣下摆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摆动,露出里面同色系的西装裤和尖头高跟鞋。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线,妆容精致,红唇灼眼。
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连脖子都没多露出一寸皮肤。
陶夭的目光快速扫过她全身,然后,心里那点残存的幻想,啪地一声,彻底碎裂了。
没有黑色露背吊带,没有酒红露腿长裙,没有旗袍蕾丝若隐若现。
只有一身生人勿近的精英气场。
唉……陶夭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果然如此。
她就知道,对方怎么可能真的照做?
自己那天晚上,果然是白兴奋了,像个傻子一样。
陆雪阑的目光先在陶夭脸上停留了半秒,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看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家教老师,和论坛上那个纠结如何吸引T的P毫无关系。
然后,她的视线转向了苏小晚,以及摊在书桌上那篇写得歪歪扭扭,错字连篇的默写。
陆雪阑开口,声音清冷,没什么温度,“陶老师,苏小晚最近的学习,有进步吗?”
陶夭顿时有点心虚。
进步?别说进步了,能维持不退步就不错了。她下意识地看向苏小晚,两人眼神飞快地交换了一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要完’两个字。
苏小晚抢先开口,试图蒙混过关:“还……还行吧!妈咪,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陆雪阑没接她的话,径直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张默写纸,扫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冷声道:“苏小晚,这就是你的学习成果?”
苏小晚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我……我手滑了嘛……中文太难了……”
“手滑?”陆雪阑放下纸,目光锐利地看向她,“我听张阿姨说,你这两天上课,不是走神,就是缠着陶老师要学什么拳击,练腹肌?”
苏小晚的脸一下子垮了,小声嘟囔:“张阿姨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看来你对学中文确实没什么兴趣,态度也极不端正。”陆雪阑下了结论,语气更冷了几分。
苏小晚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旧事重提:“那……那要不还是按我之前说的,让陶老师当我的私人翻译,跟我去旅行。边玩边学,沉浸式学习,效果肯定比在这里干坐着强!”
“闭嘴。”陆雪阑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件事你想都别想。”
苏小晚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猫,不敢再吭声,但脸上还是写满了不服气。
陆雪阑不再看她,转而将目光投向一直站在旁边,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陶夭。
“陶老师。”她开口,语气公事公办,“关于苏小晚的学习情况和后续的教学计划,我想我们需要单独谈谈。”她微微侧身,示意书房门外:“请跟我到书房来一下。”
说完,她转身,丝绸风衣的下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率先向门外走去。
陶夭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单独谈话?该不会是因为教学效果太差,要辞退她吧?虽然她这几天是有点不上心,但主要责任明明在苏小晚这个不配合的学生身上啊!
陶夭无端地紧张起来,跟在陆雪阑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背影上。
风衣的腰带系得有些松,走动时,隐约能看出腰肢的纤细……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将眼前这副严谨刻板的形象,与论坛聊天记录里那些火辣辣的睡衣图片,重叠在一起。然后对比眼前这身严谨到刻板的职业装……唉,果然是想多了。
有点失望,又好像……松了口气?至少不用面对那种尴尬到脚趾抠地的场面。
复杂的情绪交织着,让她跟在陆雪阑身后走进那件极其性冷淡风格的书房时,心情七上八下,远不如她预想中那种‘手握把柄、即将打脸’的兴奋。
反而有点像是被老师叫去办公室训话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