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耐心等着,等着陆雪阑接下来的反应。
是继续试探?还是忍不住露出马脚?或者尴尬地结束谈话?
然而,陆雪阑只是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甚至比刚才更平淡:“那就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仿佛刚才那番对话真的只是出于一个家长对老师的正常提醒。
陶夭等得有些焦躁,又有点莫名其妙。
这算什么?
衣服都穿成这样了,在她面前晃悠半天了,就为了说这几句冠冕堂皇的话?
这女人到底想干嘛?玩更深层的欲擒故纵?
还是真的只是……随便穿穿?
可哪有人在家,随便穿成这样见女儿的家教老师啊!
她没耐心再耗下去了。
眼看话题似乎已经结束,气氛诡异又尴尬,她站起身,动作有些匆忙:“陆总,如果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她得赶紧离开这个让她头脑发热,且完全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诡异空间!
陆雪阑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停顿了两秒。
“我送你。”
陶夭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太客气了。”
她急于离开,转身就走,却因为动作幅度大了些,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书桌边缘放着的一摞文件。
‘哗啦’一声,文件和书立散落在地,发出不小的声响。
“啊,抱歉!”陶夭懊恼地低呼,赶紧弯腰去捡,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蠢透了。
几乎是同时,陆雪阑也走了过来,在她身边俯身。
随着她的动作,那件吊带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雪白沟壑在陶夭眼前晃过。而弯下的腰身,更是将那段镂空的诱人后腰完全暴露,近在咫尺。
陶夭的心脏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血液直冲头顶。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将地上的东西一把全捞起来,胡乱堆回桌上,动作快得差点把笔筒也带倒。
“对、对不起。陆总,我自己来就行,您别……”
她低着头,不敢再看,耳根红得滴血,声音都抖了。
她能感觉到陆雪阑的气息很近,那带着蕾丝边缘的柔软布料几乎要蹭到她的手臂。
陆雪阑的动作顿在半空,缓缓直起身。
她看着陶夭慌乱无措、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样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没事。”她淡淡地说,声音听起来甚至有点……若无其事?
仿佛刚才差点走光的不是她一样。
陶夭再也待不下去了。
她朝陆雪阑匆匆点了点头,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书房,冲下楼梯。
连跟客厅里闻声探头,一脸好奇的苏小晚打声招呼都顾不上,径直换鞋冲出了门,仿佛后面有怪兽在追。
“疯了吧……这个世界疯了吧……”
而别房里,陆雪阑看着陶夭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许久没动。
她伸手,指尖轻轻抚过肩上那细细的,有些勒人的黑色蕾丝吊带,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不太习惯这种束缚和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