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无情拒绝的苏小晚,再次恢复了多动状态,掏出手机准备打游戏。
陶夭气的拳头咯吱作响,内心咆哮:苍天啊,时薪一千的工作为什么这么难?不仅要教叛逆少女识字,还要防骚扰,这钱赚得她头发都快白了。还不如熬夜写她那个小众付费连载的……嗯,偶尔带点颜色的小说呢,至少键盘对面的读者不会真的伸手摸她。
看在钱的份上,看在钱的份上……
她第N+1次进行心理建设,然后换上自以为和蔼可亲的表情:“苏同学,我们把这几个字讲完,好不好?讲完我就告诉你一个快速练出腹肌的秘诀。”
苏小晚眼睛一亮:“真的?那好吧,我一定好好学。”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堪称本周教学成果的巅峰。
苏小晚居然真的听了进去,还磕磕绊绊读了一段带拼音的短文。
陶夭感动得几乎要热泪盈眶,觉得这一周的折磨似乎看到了一丝曙光。
课程结束的闹钟响起,陶夭如同听到天籁,立刻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恨不能拔腿就跑,再待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要对小崽子动粗。
刚好,苏小晚的手机响了。
她啧了一声,似乎有点不耐烦,但还是接了,并且顺手按了免提。
“苏小晚。”
一个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我最后说一次,别打那些不着调的主意,我是不会同意你跟家教老师在一起的。她那种冲着钱来的女生我见多了,心思都写在脸上。捞女而已,玩玩可以,别当真。我警告你,要是学习再没进步,我就给你换掉这个家教老师。”
捞、女、而、已。
四个字,狠狠扎进陶夭的耳膜,让她浑身的血液轰隆隆地往头顶冲。
她不由想起和这位家长唯一的见面。
就在别墅的大厅里,女人从楼梯上下来,一身剪裁利落的烟灰色西装套裙,衬得身材高挑纤秾合度。眉眼是极清绝冷艳的那种美,唇色嫣红,目不斜视的径直走向了专用电梯,只留下一个淡淡的背影和一片低气压。
苏小晚说那是她妈咪陆雪阑,上市集团总裁,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陶夭当时还在想,这位陆总看着顶多三十岁,居然有这么大的女儿,有钱人保养得的就是好。
可万万没想到,这张美得具有攻击性的脸,形状优美的唇,竟能吐出如此刻薄侮辱人的话!
捞女?玩玩?
陶夭气得浑身发抖,去他的时薪一千,这钱赚得也太窝囊了!
她写小黄文……不是,她写文赚钱虽然也不容易,但至少不用面对面承受这种人格侮辱。
电话那头,陆雪阑似乎又说了两句什么,但陶夭已经气得耳鸣,没听清。
苏小晚敷衍地‘嗯嗯啊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她转向陶夭,脸上带着习以为常的无奈:“唉,别在意啊陶老师。我妈就那样,看谁都觉得是来骗钱的,其实我很愿意被你骗的。”
“。。。。。。”
陶夭用力咬了咬后槽牙,才把喉咙里的脏话咽下去。
“没事,我先走了。”她生怕再多待一秒,自己维持了一周的‘好老师’人设就要彻底崩盘,露出底下暴躁的本性。
而苏小晚压根没认真听她说话,早就迫不及待的去玩手机了。
陶夭气的心口疼,走出那栋金碧辉煌的别墅,傍晚的凉风一吹,陶夭才觉得那股憋闷的怒火稍微散了些。
正好,这时学姐林薇的电话适时打了进来。
“喂,夭夭,今天怎么样?那小魔王没把你吃了吧?”林薇的声音带着笑意,她是陶夭的直系学姐,毕业后好不容易上岸,人缘很好,就是她把陶夭推荐过来的。
“快了,物理上没吃,精神上已经被啃得差不多了。”
陶夭有气无力地吐槽,把‘捞女事件’简要说了一遍,“学姐,你说这家人是不是有毛病?小的骚扰人,老的侮辱人,这钱拿的可真烫手。”
林薇在那边叹了口气:“陆总那个人……是出了名的难搞,嘴巴毒,说话直,而且特别讨厌别人接近她女儿,尤其是那些她认为别有用心的人。不过她给钱是真大方,要不你再坚持坚持,攒够一笔应急的钱再说。实在受不了,学姐再帮你找别的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