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颜色还是什么呢。”
他要是明知故问,那范妍就不知道如何作答了,思来想去只能不说话,别把最后一层窗户纸戳破了,弄的大家都难堪。
可她想是这样想,话又兜不住,“我以为你要送我戒指呢。”
她莹白的小腿被他握住,杨择栖脱掉了她的鞋子,用指腹蹭了下她的紫色指甲油,“昨天涂的?”
范妍也没去深究他为什么不回答,“对。”
“挺好看。”
范妍眉毛扬起来,“要配那套紫色睡裙。”
杨择栖记得自己没买过睡裙这种私密的东西给她,“没见你穿过紫色。”
范妍顺嘴一说,“那套衣服是吊带大露背的,我只在自己房里穿。”
杨择栖给她穿鞋子的动作停了下,脑海里闪过画面,接着被自己制止。
鞋子挺合脚,范妍站起来走了几步,脚踝纤细,小腿修长,偏偏她像知道自己的优势一样,钟爱高跟鞋。
吃完晚饭,杨择栖跟她在后院里散步,她跟他说出差这些天发生的事,唯独没有提合约,这是两个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范妍跟杨择栖生活这三年,知道他受他妈妈的影响,喜欢写书法,也一直有运动的习惯,射击骑行跑步等等,他的时间一大半给了事业,一小半用来维持自律和爱好,能分给她的太少。
今天难得悠闲,杨择栖居然花这么长时间陪她散步,范妍主动问他,“你是不是要去运动了?”
杨择栖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还没。”
“那你几点去。”
他笑着反问,“你想我几点去?”
“我想你晚点去。”
“你想多晚?”
不知道为什么,范妍觉得他特别顺着自己了,所以得寸进尺,“今天不去行不行。”
陪陪自己。
杨择栖沉沉低笑,整个眉眼都顺下来,“可以。”
范妍往前走,发丝雀跃地擦过他的手臂。
只要你让我知道你会回应,我就会一直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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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书做好后内部还要审核,国内国外两头跑,范妍在准备一个油画比赛,每天都要赶去上课,有时候晚上还要上一对一。
直到教师节这天,杨择栖的母亲陈君打了个电话给他,让他回杨家大院吃晚饭。
那天范妍在上外教课,老师是佛罗伦萨美术学院请来的,上课以随性为主,遇到欣赏的孩子就会忍不住拖堂,范妍临近饭点都没出来。
杨择栖几乎是抽出时间来接的范妍。
他把车开到画室门口等她,两三点的时候春光明媚,四点多的时候就开始电闪雷鸣,一场雨来得急,范妍又没带伞。
陈君是某大学书法系的教授,平时都是在学校跟学生过,今年不知道怎么回家过。
杨择栖看着外面嘀哒哒的雨水。
他跟陈君说不回家了。
范妍十几分钟后出教室门了,跟个金发碧眼的白胡子老人站在一起,身后围着乌怏怏一堆人,听他们两个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