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君手上也有个一模一样的,年代应该很久远。
两个人出了房门去了院子里,中间有个假山,旁边种了颗挺拔的松树,郁郁葱葱,范妍围着山走,好像跟这个景色快融为一体。
她在又不在。
范妍偶尔转头跟他说话,镯子在她的手腕上若隐若现,哪怕她只是一个眼神,都能让人感受到她身上的朝气,像一片昂扬稚嫩的青草地。
杨择栖静静的坐在雕花椅子上看她。
说到底,她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二十三岁,真年轻啊。
陈君从书房出来了,准备送他们回去。
杨择栖喊她离开,范妍跟他走到车旁边,她突然回头。
她把镯子摘递给陈君,故作坦然,没有半分难过的神情,大大方方,“您知道的,我在国外读书,喜欢西方的物品,这个不合我的风格,怕碰坏了就不好了。”
要是别的东西送了就送了,偏是这个物件,陈君把东西收起来,“下次我让人给你选个你喜欢的。”
范妍笑着说,“我什么都不缺,不麻烦了。”
那天外面下了雨,浅浅一层,车停在杨家府门口,范妍跑到后院去,看自己的鱼吃饱了没。
那身衣服把她衬的像江南烟雨中的小女子,极其贴合她的东方面孔,步态轻盈,美的让人不敢直视她太久。
杨择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她空空如也的手腕在水中摸索。
杨择栖低下了头,走到远处去抽烟。
范妍听见打火机声响,回头望他,杨择栖整个人都站在薄雾之中,嘴唇含着烟,侧头靠近那抹火光。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吐烟的时候眼神回到她的身上,透过朦胧,她整个人仿佛都变得虚无。
范妍笑着避开了他的目光,喂鱼的动作没有以前活泼。
有种明媚的忧伤。
她起身走到杨择栖面前,又是闭口不提那件事,“明天比赛结果就出来了。”
“有把握吗。”
“有啊,但肯定不是第一了。”
杨择栖抽走了她头发上的银簪子,她的头发像瀑布一样垂下来,因为范妍这身衣服,两个人的气质第一次如此般配,珠联璧合。
他说,“不是第一也没关系,以后你还有机会。”
“嗯。”范妍把头发抓在手里,用指头理顺,“下次还是不要带发簪了。”
盘紧了勒的疼,盘松了容易掉,自己又不喜欢这个风格的东西,真不知道戴它干嘛。
杨择栖把簪子放进衣服口袋,“一个东西,只有自己喜欢最重要。”
“不喜欢就永远不能得到?”
杨择栖摇摇头,“不要迎合别人的审美。”
范妍明白了,“我进去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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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标结果和范妍画画比赛的结果在同一天公布的,杨择栖第二天就赶去了韩国开会,范妍把成绩发给了丁书真跟范毅行,两个人都没回复,她索性去了趟庄园。
一只脚刚迈进客厅,就察觉气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