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毅行坐在茶桌上,看见范妍来了什么也没说,悠哉悠哉的沏茶,但范妍还是感觉到了他的不悦。
范知珩坐在沙发上,一身灰色的西装皱巴巴的,眼下有点淤青,他跟自己一样,皮肤白,稍微有点黑眼圈就显得人很憔悴。
丁书真淡定喝水,与世无争,看着两人不说话,她拍了拍范妍的脑袋,说自己有个表彰大会,先走了。
范妍拉着她的手,“妈妈,你看了我发给你的信息吗。”
丁书真想了两秒,“看了。”
范妍还想说什么,丁书真已经走到门口,“下次庆祝,妈妈上班去了。”
“………”
范妍回头,两个严肃的大男人。
她猜测大概是生意上的事,但从来没看见过范毅行这种状态,大风大浪见惯了的人,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他两这么沉默寡言。
桌子上放了本厚厚的书,四周都盖了章。
标书,这个东西范妍认得。
她心脏沉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什么,杨择栖最近心情可是很好,在巴黎的车上,他提到过标书。
时间线刚刚好,所以范家跟杨家一起竞标,范家没中,杨家中了,看这样子金额估计很大。
范妍得奖的喜悦都没了,突然觉得喉咙干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范知珩不避讳的说,“真的标书他让公司新来的小文员带上飞机了,吴沛跟程锦手上的都是假的。”
范毅行倒了杯茶递给范知珩,声音平稳,“生意上的事有来有回,又不是没下次。”
范知珩说,“这个结果也算光明磊落。”
两个人路上发生了那么多摩擦,最后都把标书送进去了,互相都不是什么善茬。
范毅行说,“你们两也算了解彼此了。”
“是,以后接触的地方还多。”
范毅行心里有打算,两家一时半会儿还断不干净,得抽丝剥茧,件件分清楚,最后才断明面上的关系。
范妍背对着两个人,听见范毅行叫自己,她整个人都像被击中灵魂。
“来,妍妍。”范毅行把第二杯茶递给范妍,
范妍僵硬的接过去,一口吞了。
“不烫吗。”范知珩用嘴唇试了下茶水温度,没喝。
范妍没感觉到烫,听范知珩这么一说,她才察觉整个喉咙到胃都在沸腾发热,她说,“哦…还行,”
范毅行问,“你哥让你去上海玩一段时间,你也不去,整天忙什么呢。”
范妍回答,“画画,练字。”
范毅行不记得女儿会写字,“练字?”
“对,写字可以静心。”范妍觉得他们两个人身上都充斥着压迫感,明明什么都没说,却让她喘不过气,“爸,哥,我先走了。”
范毅行点头,“嗯,让司机送你。”
阿姨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嘀咕,“刚来就走啊。”
杨择栖去北京忙了,没有回杨家府,后面好几天范妍都是浑浑噩噩,她觉得自己失去了灵魂的出口,脑袋里好多事情没有人倾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