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佛卡缝在了衣服里,我被陈董捅了一刀,您以为是我命大?”
陈君捂住了嘴巴,眼泪汹涌滚烫地流了出来,她从没想过这两个因为合约在一起的人,居然会爱得这么难以割舍,不止是她,所有人都没想到。
陈君哭得肩膀颤抖,“难道你怪我……”
“不。”杨择栖特别清楚,陈君在这里的作用微乎其微,她也是被迫向局势低头的人。
他说,“我怪我自己能力不够。”
陈君说气话,但也有一点真心,“好,既然这样,那我们不争了,妈明天就去找丁书真,我厚着脸皮,我让你得偿夙愿。”
杨择栖不仅是在回答陈君的问题,更是在提醒自己,“人家现在过得好好的,还去打扰她干什么?”
陈君望着他,“那你告诉我,这样的事,你还准备发生多少次,你不见江韧柳,你这辈子不娶妻?”
“我不知道。”杨择栖坐回了位置上。
陈君吸了下鼻子,“杨择栖,你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范家让女儿嫁过去的概率很小。”
“万一呢?”
陈君不可置信,“就为了万分之一,你就想打死孟哲年,永绝后患?”
杨择栖没反驳。
陈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止不住地后怕,“你打死他了自己怎么办?你是想这辈子在监狱里度过吗?孟家是不如我们,但要是收到儿子的尸体,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你以为杨简修会放过这次算计你的机会?你以为你会不付出代价?”
陈君从小教育杨择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个圈子都不是普通人,你有权,别人就没有吗?”
现在她把这句话又说了出来。
杨择栖说了三个字,“我知道。”
他用双手捂住了脸。
昨天晚上他做梦,梦见她哭。
她的脸那么漂亮,一头乌黑的卷发,鼻尖红红的,嘴唇像饱满的玫瑰,抬着眼睛说她要走了,说谢谢小杨总,多么生疏的语气。
她还是好好的,结果转眼就哭得支离破碎,那声音孱弱又孤独,好像锋利的刀刃,一寸寸地划开他的五脏六腑。
哭得他的心都快碎了。
他想跑过去抱住她,把她哄好,想擦干净她的眼泪,让她漂漂亮亮的,可是怎么也抓不住她,只听得见孟哲年的声音。
他骂她二手货,他说他要玩死她……
她衣不蔽体坐在一片灰蒙的湖水中间,浑身上下都是湿的,手抱住自己,背影瑟瑟发抖。
他甚至不敢想下去。
杨择栖自午夜噩梦中惊醒。
只恨自己没能杀了孟哲年。
他怎么能让她落到那样的人手里。
陈君走到他面前,为了安抚,让他赶紧调整状态,“等这一关过了,我就去……”
杨择栖皱眉,“输赢都不确定,再说跟我在一起,就不能进公司,还要受舆论,好好的姑娘家,受这些折腾干什么。”
陈君看他一直在自我挣扎,“她要是还想着你呢。”
杨择栖早就没这个打算,“我那天跟她见了一面,她现在真的过得很好,她有男朋友。”
陈君叹气,想安慰自己的儿子,却不知道如何说起,明明进来是想指责他不懂分寸,却被他弄得心里难受。
她真的感觉,杨择栖一辈子都会这样-
一月十八号这天,杨爷爷撑着身体,带着陈君和杨择栖去了一趟方圆集团。
杨爷爷一改往日病态模样,端坐在首位,强调了好些话。
下午回到杨家大院,老人家说要去金丝楠木阁楼里坐坐,杨择栖把人扶到位置上,想着天气冷,去拿个毯子。
杨爷爷扯着杨择栖的袖子,他如同一张老旧的唱片,结结巴巴地,“千万……不能松口,知道吗?”
杨择栖马上答应,“爷爷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