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丁书真正从北京开完会回来,她最近手上事多,几乎一天都待在书房里,亮姐是在吃饭的时候才跟她说这事。
说是有什么信。
丁书真差点发火,“有事光明正大的说。”
“不是,跟工作没关系,是陈老师亲自给我的。”
丁书真把笔放下来,义正言辞,“陈老师?哪个陈老师?我一律不认识,别搞这些歪门邪道。”
亮姐怕了,“陈君,书法家,说要亲自给您,姿态放得可低了,趴在我车窗上,言辞恳切让我交给您。”
丁书真一脸疑问地推开面前的文件,伸出手,亮姐把东西放上去。
丁书真看那信封,弄得跟古代的家书一样,女人的第六感很准,她眼神复杂。
亮姐见状拿起了丁书真的玻璃杯子,打开把里面的茶叶倒进垃圾桶里,“我下去烧壶水,给您添点茶。”
走的时候还关上了房门。
丁书真这才拆开信封,里面是用毛笔字写的,搞得隆重,弄得人心里紧张,不知道这是要闹哪出。
过了许久,丁书真把信放在了桌上,身体往后一坐,伸手去拿手机,她再次点开了女儿的微信头像,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又看。
有点纠结,这时候亮姐进来了,把水杯放桌上,无意瞥到一行字。
那字就只有指甲盖那么小,却不失大气,笔走龙蛇一样,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像大将军上战场一样磅礴有气势。
是政圈喜欢的字。
:冒昧奉书,只因独子……
亮姐收回目光,心想这什么年代了,文人风骨,郑重其事的,可以说是最高规格,很有诚意,就是太肉麻了,看得人起鸡皮疙瘩。
丁书真起身收起信,跟亮姐说,“去一趟京远,我得跟他爸聊聊。”
亮姐看丁书真不避讳这件事,就问,“这是?”
“我一个人哪儿能说了算。”丁书真觉得陈君真是会动脑筋。
知道范毅行不好说动,先来撬开自己的嘴。
杨择栖还算懂事,知道范妍现在人在国外读书,也有了自己的生活,愣是不去打扰人家一步。
她妈就一个信塞过来,母亲为了孩子,就是什么都能忍,什么都能付出。
以前,丁书真是不把杨择栖放眼里,觉得他该对范妍好,现在重视了,不是因为这信,是因为他的人品-
范毅行正在楼下跟员工一块吃饭,秘书说丁书真来了,他觉得稀奇,吃得也差不多了,就去楼上办公室。
丁书真穿着一件夹克站在桌前,扎着低马尾,两只手插裤兜里,眼睛没聚焦地看着地上发呆。
范毅行纳闷,从门口走到办公桌上坐着,“你来我这里视察工作呢?”
“有事找你。”丁书真定睛看他,把信递过去。
范毅行看完信之后摘下了眼镜放边上。
什么也不想说,自己最近头都大了,范知珩呆在韩国照顾恋人,到现在都没回来,又整什么信,说文言文一样,看得费劲。
丁书真说,“你还不知道你女儿吧,上次拿着一双杨择栖的手套回家,哭得我心里难受。”
范毅行都不想理,“别说和好的事。”
丁书真都不想劝了,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她现在翅膀硬了,你还管得了她?”
范毅行依旧不搭理,这个态度让人不敢靠近,也就丁书真能在他这个雷点上蹦跶两下,“我走了。”
范毅行抬头,“你别助纣为虐。”
丁书真回头,“不就是因为范妍如果跟他在一起就不能进公司吗,这样你就只能把范知珩重新调回来,两边让你不痛快了。”
这些事一环扣一环,根本还是没办法撼动。
范毅行说,“跟范知珩的事没关系,你让股东怎么看我们家。”
“范妍要进公司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以前那份股份赠予合同都过期了,你再让她进公司,要重新征求股东们的同意,再说,你直接宣布范妍要专心画画,不进公司,不代表任何立场不行了。”
范毅行把合同扔一边,压在那封信上,“意思是我女儿是杨家人了,我以后还要跟她少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