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书真又弯回来,“那你就让她这辈子愁眉不展。”
范毅行把那封信又抽出来,“拿走。”
丁书真把信抽走,“杨择栖为范妍打孟哲年,换做别人我怕是没这样豁得出去,我想了想,他是怕范妍嫁给他,所以才想斩草除根,我是看他家现在清净了,才来问问你。”
“不行。”范毅行又说,“他是个商人,商人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
丁书真没说话,“我就是通知你一声。”
范毅行捏了捏眉心,“你还不上班?我让人送你。”-
今天是胡昭铭的生日,范妍知道后请了一节课的假,提前就买了好些东西去他家里,他小儿子看见范妍来了一下从沙发上蹦跶起来。
范妍给他送了一整套乐高。
他走到范妍面前,压下声音,“我爸在画室,我跟你说,他今天特地问我妈,你跟朱先生的恋爱。”
朱先生?
范妍纠正,“是祝先生吧?”
“总之就是你谈恋爱的事。”
范妍顺口解释,“我没谈恋爱,不过你怎么还偷听你家里讲话?”
“不是我偷听,是他们两个中午在饭桌上说的。”他急着解释,“好像是有人问他们你谈恋爱怎么样,他们才讨论的,我又不偷听,我能干那种事吗。”
范妍没放心上,“好,你不偷听。”
胡昭铭这时候突然叫范妍进去,范妍把东西放下,去了画室。
胡昭铭背对着门,正在赶一副生肖画,尺寸特别像自己的那副,不过上面是一只可爱的中华田园犬,脸上的毛绒绒的,非常逼真,红棕色的画框,水波纹,身后是同一片绿草地。
“老师。”范妍叫他一声。
胡昭铭回头,也想给她送一幅,“你属什么的?”
范妍眼睛眨了眨说,“兔。”
胡昭铭鲜少这样奖励人,“我想着你也快出社会了,没什么东西给你,就送幅生肖……”
他联想到什么,回过头看范妍,前几年杨择栖问自己要过一幅兔子的生肖画。
范妍那画是爷爷送给自己的,她怎么拐弯都想不到杨择栖身上,“我好像收到过您画的兔子生肖图。”
胡昭铭是个直性子,他背过去,不让自己表情出现异常,“是,我卖出去了,可能兜兜转转到你手里了……”
范妍疑惑,胡昭铭是个名人,要卖一个作品,都会引起轩然大波的,“卖出去?可是圈子里没有这个消息呢。”
“我记不清了,好像是送的?”胡昭铭真的不会撒谎。
范妍觉得老师今天有点奇怪,胡昭铭怕露馅,让她先出去。
胡昭铭的儿子在房里拼积木,范妍闲着也是闲着,进去坐他旁边跟他一块玩。
范妍把绿色的零件递给她,好奇问,“你爸怎么不给你送生肖画?”
他一脸无奈,“我爸怕我卖钱。”
范妍心里高兴,被老师送礼物,“那我还挺荣幸的。”
“我爸要送你生肖画?为什么我没有啊!”他一下站起来想喊。
“哎。”范妍拉他,“你别叫。”
他坐下来,羡慕嫉妒恨的表情,“我小叔叔、我妈、你,所有人问他要,他都配合,就是我要他不给,真不仗义。”
“你还有小叔叔?”
他说,“对啊,长得可帅了,前几年问我爸要小兔子生肖图,说是送人,说不定你认识,你不是清市人吗。”
范妍说,“是呢,不过我没见过他,主要不知道他叫什么。”
“杨择栖,认识吗?”他搭积木的手停下来。
范妍脑袋瓜子一下空白,心里好像风起云涌,曲折地把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又不确定,怕自己猜错了,白高兴一场,怕自己猜对了,能代表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