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诲南的声音又忽然带上笑意:“哦,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好歹会装模作样。”
他环视了一周,“你们住院的消息保镖都通知到位了,嗯……我那二侄子怎么没来,他大哥和大嫂都住院了,还不回国吗?真是没良心啊……”
真·二侄子·程雀枝:“……”
他一时竟找不到机会反驳,但又不能任由程诲南在玉树面前抹黑自己,咬牙解释说:“程雀枝在国外读大学,自然没空过来,是我让保镖不要打扰他——”
没想到程诲南又抢过他的话:“可你才刚清醒,怎么通知他?况且他那大学可读可不读,毕竟他的画,已经有了被抄袭的资本啊……”
程诲南的话意味深长,说完,他还装模作样地捂着嘴,在二侄子要杀人的目光下,十分无辜地补充:“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唉,其实也算不上是被抄袭,他好像也不是原创了,说不定他才是抄袭的那个……”
程雀枝当场就想反驳,但却没有任何立场反驳。毕竟他现在是程栖山,对画画一窍不通,更别提据理力争了,只能任由程诲南继续说下去。
程诲南靠近两人,在病床之间站着,问柯玉树:“玉树,你应该认识画家Ye先生吧,我不太懂你们绘画界的门道,据我所知,二侄子从未见过Ye先生,只是看过他的画……啧,玉树,你说,Ye先生有授权给我二侄子吗?”
这根本就是在挑拨离间,程雀枝脸都快绿了,他又手握成拳,用力向程诲南挥过去,没想到程诲南轻而易举躲过去,他自己倒是差点摔了个倒栽葱,还好稳住了身体。
程雀枝被柯玉树拉回到床上。
“程先生说这些做什么?我未婚夫和小弟的关系很好,况且程雀枝似乎不像你说的那样,他的画技很好,不可能是抄袭者。”柯玉树冷声说。
他脸上冷冰冰的,甚至透露着几分厌恶。
“还有,程先生为什么会认为我认识Ye先生?”
程诲南:“……”
他刚刚说了那么多,感情都是无效攻击吗?
而程雀枝正洋洋自得,仿佛在说:你再怎么挑拨离间又怎么样,我早就给玉树上了眼药,攻击miss!
程栖山:“…………”
“程栖山给你定制的画具经过我手,之前扫了一眼,似乎和Ye先生的画具也很相似。”程诲南说。
程诲南随便找了个借口,因为他的消息来源是安插在二侄子身边的眼线,前段时间,他得知二侄子一直在查柯玉树和Ye先生的关系,猜测两人肯定交情匪浅,可以拿来做文章。
果然有用。
程雀枝直接下了逐客令:“小叔这次过来,应该是来探病的吧?现在人看完了,我和玉树就不浪费小叔的时间了,毕竟集团还得靠你运作。”
真正的程栖山成了植物人,现在是他和程诲南两个人支撑集团,他这段时间一直和柯玉树双宿双飞,程诲南都快要忙死了。
程诲南:“……呵。”
程雀枝话说得着实有些不礼貌,没想到柯玉树也点头说:“嗯,我刚好有些困了,程栖山也需要休息,程先生,那就慢走不送?”
两人联合着赶自己走,程诲南就是脸皮再厚,这病房也待不下去了。
“行,我马上就走,看到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你说你两个,这趟怎么走得这么远?要是没有手下人的求助,还不知道你们位置呢,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特别要注意别被人骗了。”
程诲南说完转身就走,毫无留恋,程雀枝却皱眉深思。
他的位置已经暴露了,也再没机会和玉树远走高飞,因为有了这次的教训,程诲南绝对会更加警惕。
玉树会因此被勾走吗?
程雀枝转头看向柯玉树,刚刚鼓起的勇气现在尽数归零,只剩下恐惧。
像是察觉到程雀枝的目光,柯玉树伸出手,程雀枝连忙与他交握。
“刚刚不是还说热,现在手怎么这么凉,是放心不下程先生?”
程雀枝被噎住,又不能把自己的顾虑说出口,只能摇头说:“没有,我是真有些困了,玉树,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去?”
那个家是程雀枝给自己找的避风港,现在在医院里,他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玉树应该一直待在家里,和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