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枪,缓慢地刺出,锁定了魔主骸那惊恐万状的核心!
魔主骸望著此等逆天一击,他发出了绝望而不甘的咆哮,“该死…该死啊~”
他拼尽最后魔力构筑防御,但在这一式寂灭归墟的面前,一切防御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消融……
枪芒,穿透了他的阴影轮廓。
“噗嗤!!”
魔主骸的动作彻底僵住,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残留著无尽的错愕、怨毒与……不甘。
“莎莎…”
下一刻,他的身躯连同那溃散的圣魂,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一点点化作最细微的尘埃,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再无半点痕跡。
永夜魔殿之主,陆地仙人的——骸,陨落!
而几乎在魔主消散的同时,凤戮渊身上那强行提升的圣域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极致的虚弱与反噬,如同亿万根钢针瞬间刺穿了他的神魂与肉身。
“嗯哼!”
他猛地一个踉蹌,悬浮的身形再也无法维持。
耗尽了一切的他,身心俱疲地缓缓转身。
那双血色烈焰已然熄灭,恢復了原本的深邃,只是此刻充满了疲惫与释然。
他目光扫过远处仍在与枪仙激战的兄长凤御烬,又看了看地面上那些满脸泪痕、正拼命向他奔来的凤凌霄、凤珏天、凤寒驍……
他的脸上,努力挤出了一丝极其轻微、却异常乾净、轻鬆的……微笑。
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重担,回归了最初的那个少年。
“兄长……”他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太衍……以后,就靠你了……”
“弟弟……先走一步……”
话还未说完,他眼中最后一丝神采彻底黯淡,身躯一软,脑海中无尽的黑暗与眩晕袭来,整个人如同折翼的鸟儿,从高空中无力地坠落。
脑海中不断回忆著自己来到这片世界的场景。
睁眼时,被荆棘抽打时的场景,“渊儿別怕,哥来了!”
北荒边境,半打身躯带领一万修罗军廝杀妖族时的场景。
“修罗军听令,隨本王灭了这群畜牲。”
与凤御烬在望宸阁交谈时的场景,“上班?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上班!”
“哟,兄长还没死吶?”
“就你这恋爱脑,哪天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饭桶是吧?以后兵部就交给你了…”
“今晚去百花楼…”
“我也要去…”
“兄长说七天后大婚,你可有要准备的?”
“本王今日终於能吃到肉夹饃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如前世的影片一般在自己脑海浮现,正在坠落的凤戮渊,眼角不禁滑落一滴眼泪。
还在与李崑崙交战的凤御烬,心有所感,猛地回头,恰好看到弟弟坠落的一幕,以及那迅速消散的生机。
顿时,凤御烬只觉得眼前一黑,心臟如同被狠狠撕裂。
接著,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且蕴含著无尽悲痛与愤怒地咆哮!
“阿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