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见多识广的赵夫子,也未见过这样花瓣莹蓝的朔菱花。
然,现如今,她却无心再感怀那些风花雪月。冷风愈吹愈盛,纷纷扰扰的翻书声吵得明靥愈发心烦,她索性便将书本一阖,“啪”地一声响,身后契合起“吱呀”的推门声。
“是读不进去书么?”
应琢如往常一般,来到书房中。
天色愈凉,他今日披了件薄薄的氅,男人涉着月色而来,银涟涟的光影落至其眉眼处,衬得他眸色愈发宁静幽深。
她未起身,只抬着头:“老师。”
他似是一只鹤,翻飞的袖袂犹如洁白的云。
高贵,清雅,令人心驰神往。
对方并不恼她的不懂规矩,反倒于她身侧坐下来。明靥余光见着,应琢又送来一碗汤羹。
雾腾腾的热汤,带着些许草药的清苦。
他问:“早上忘记问你,今日身子好些了么?”
“劳烦老师挂念,已经好许多了。”
她说这话时心不在焉的,男人微微垂眸片刻,又问道:“是遇见什么事了么?”
近些天,每每与她碰面时,她总是魂不守舍。
应琢能察觉出她的不快。
少女眼睫扑闪了一下,再抬眸时,眼底已是一片柔色。
“大抵是近日……不太顺心罢了。”
应琢不知她心中所想。
只当她近来诸事不顺,心情忧虑。
男人略一沉吟。
“明日休沐,你来书房中寻我。”
明靥错愕抬眸。
每旬学府休沐一日,明日便是整个学府的休沐日。她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瞳怔怔望着他,只见身前之人面色清平如许,语气也无甚波澜。
他想了想:“或是我去明府外寻你。”
明靥愈发惊愕。
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应琢这是在干什么,是要与她、与她……幽会么?
月色与灯色自指缝间滑走,吞吐之际,她只觉鼻息间剩了一缕兰香。
那兰香清清肃肃,混杂着夜色间清爽的水雾气息。须臾,只听耳畔落下一声。
“我——”
他眸色动了动。
“明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