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般,说不慌张是假的。
看到应琢现下的模样,她这个始作俑者也被吓了一大跳。
这药效……
也太快,太猛了吧……
猛得让她一时竟不知从何下手。
她这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明靥眼见着,身前之人明明浑身已经很难受了,却依旧定定坐在那里。
他竭力忍耐着,以略带沙哑的声音开口,道:
“我身子有些不适,先唤人……”
一句“唤人遣送你回府”卡在喉咙中。
她“唰”地一声合上帷帘。
窗帷被冷风吹得飘荡,隔绝了外间的笛声与雨雾。
……
应琢抬眸,震惊望向她。
此时此刻的他,似是一株靡丽的花。雾气袅袅,一寸寸漫上他月白色的锦衣,雾气与金织线交缠勾勒着,她看见那一双极漂亮的眼。
他道:“明……姑娘?”
语调微微上扬着,又似乎是在强行压抑着什么情绪。
明靥听见自己清晰的声音:
“无妨,郎君不必送我,我想留在这里……”
“陪一陪郎君。”
“你说什么?”
有冷风卷过船帷,雨丝飘荡着,冰冷冷拍上窗棂。
少女轻掀起眼皮,浓黑的眸直视身前之人。应琢只觉得身前袭来一道奇异的幽香,紧接着,对方清凌凌的声音便落至耳侧。
“我说。”
“我想留在这里,陪一陪应郎。”
她顿了顿,声音里夹杂着蛊惑:
“应郎,可以吗?”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身形一滞。
寒风袭来。
男人僵直的身体,犹如一张绷紧的弓。
秋时愈近,夜霜更重,尤甚是在这湖心,金乌渐落,湖面上一片霞光粼粼。此刻的天凉起来,船屋内确实一阵热气朦胧。船壁上窗牖未阖,只隔着一层轻薄的纱帐,堪堪遮掩住船外的雨色。
有雨丝飘进来。
“不可。”
应琢道。
“明姑娘,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