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稚寧的裙摆还在外面,她屏住呼吸,缓慢地从缸盖边缘把裙摆往里抽……
千万、千万別发现她!
温崇衍走进这间屋子,一眼就看见站在大缸边的瘦弱女孩。
阮稚寧和阮小翠是堂亲,虽然脸型、五官各自隨妈,但身形上隨了父亲这边,都瘦。
从背后看,没有什么区別。
温崇衍走近,只觉得她比上次更瘦。
他开口的嗓音绅士低醇,
“阮小姐,抱歉,突然登门打扰。”
“还记得我?”
阮小翠当然不记得,准確说是不认识。
但男人与生俱来的强大压迫力和气场,让她都不敢呼吸了。
可稚寧姐对她很好,她一定不能露馅。
“您、您好。记得的。”
阮小翠小心翼翼转过身来。
脸上遍布的红包,嚇了后面的温希宇一跳。这、这就是小叔说的淳朴女孩吗?
这也太淳朴了……
温崇衍也看见了,浓眉皱起:“受伤了?”
阮小翠声音细小如蚊:“是、是蜜蜂蛰的。”
她缩在缸边,一直在颤颤发抖,问一句答一句。
声音也是乾巴巴的,不软也不娇。
更別提糯糯的,要糯也是硬邦邦的、咬不动的那种隔夜糯米。
温崇衍本来对她的处境是关心的。
尤其是上次她趴在车边慟哭、还有她一个人摆摊那么忙碌——他难得地,连续两次都心生怜惜。
可不知为何,这次来见到她,他原本的那种怜惜情绪忽然就没有了。
心中竟不起一丝波澜。
温崇衍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侄子气昏头了。冷厉侧身,叫温希宇过来。
温希宇上前,和阮小翠聊了聊天,並成为朋友,互相加了微信。
邵特助则从车里把大包小包的补品拎进去,堆放在屋边。
包装太过高级奢华,嚇得阮小翠都不敢正眼看。
从屋里出来后,温崇衍坐上车,温希宇则骑电动三轮车跟在车窗边。
“小叔,你就让我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