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沈弋也认真地回复:“我会拒绝。”她没有给赵心仪插嘴的气口,几乎是一鼓作气地说完了后面的话。
“我劝你不必在我身上白费时间,我应该永远都不会喜欢你,如果你追求我,我会拒绝你。即便你坚持不懈地追求我,我依然会拒绝你。我永远都不会给你机会。”
沈弋知道这话很残忍,但她更知道,不清不楚地回答,对赵心仪来说更残忍,
赵心仪点头,微笑,接着回答:“我知道,但我会试试。”
说完,她脸上挂起公式化的笑,往门口的方向,准备去迎接即将进门的客人。擦过沈弋身侧的时候,她甚至温柔地提醒:
“好了,先工作吧。”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沈弋有些头痛,现在的小孩子都怎么回事?
店里的环境忽然变得不那么舒适,早上客人通常不多,沈弋干脆推门离开。
外面车水马龙。
她实在是个无趣的人,太过墨守成规,除了花店、家、偶尔的咖啡店和画材店,她的世界小得可怜。以至于现在,她竟然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漫无目的的又晃到了江边咖啡屋。
沈弋原本不打算进店,继续绕着江边散散心,但一抹橘黄色的可爱鬼却隔着玻璃,像是认出了自己一样,三瓣嘴巴冲着玻璃窗外的沈弋一张一合,爪子还在玻璃上轻轻拍打。
她猜小猫在喵喵叫。
既然被小猫邀请了,没有不进去的道理。
店里人不多,只有靠窗的一桌坐着两个学生在写作业。沈弋随意点了杯冰美式,和窗边的橘猫对上了视线。小家伙立刻从窗台上跳下来,迈着优雅的猫步朝她走来。
“这几天来店里,都能看见绿宝哦。”年轻的店员笑着说,一边擦拭着咖啡机,“我们老板自从领养了绿宝之后,就经常带着它和魔魔在店里出没。说是宠物医生建议要多做社会化训练。”
正说着,绿宝已经蹭到了沈弋脚边,毫不客气地把她的裤腿当成了痒痒挠,左蹭右蹭,然后仰起头,用那双圆溜溜的绿眼睛看着她。
沈弋蹲下来,绿宝直接跳进了她怀里。
“我可以抱吗?”猫已经在怀里了,但沈弋还是礼貌地问了一声。
“可以呀,绿宝看起来很喜欢你哦。”一道甜腻的嗓音回答了沈弋。
沈弋循声看过去,是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孔。短发,发尾修剪得干净利落。眉毛浓密,眉峰清晰。鼻子英挺,下颌线分明。单从相貌上看,有些雌雄莫辨的美。她怀里抱着一只猫,是魔魔。
但难不倒沈弋,她轻松地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咖啡店的店主,绿宝的现役铲屎官。
沈弋礼貌微笑道谢。
沈弋礼貌地微笑:“你好。”
“老板,这个就是上次给绿宝包红包的顾客哦。”店员热心地在一旁解释。
老板显然很惊喜。她挑起一边眉毛,饶有兴味地看着沈弋怀里的小猫:“哦哟,绿宝今天出门遇到干妈了哦~”
她空出一只手,抓了抓绿宝的脑袋。小猫很享受,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说你怎么这么主动,直往人家怀里扑。”她对猫说话的语气像在哄小孩。
然后她才笑着转向沈弋:“我是绿宝和魔魔的妈妈,顾年。它很喜欢你。你也帮它抓抓看,它最喜欢被挠下巴。”说完又扭头对店员道,“记一下,以后绿宝干妈来,都免单。”
“不用……”沈弋想拒绝。
“要的。”顾年打断她,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走,到那边坐,那边阳光好。”
她指的位置在窗边,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实木桌面上明暗交错。既明亮,又不至于太热。
顾年是个很爽快的人。
坐下后,她解释了一下为什么称沈弋是绿宝的“干妈”。
当时她刚下定决心带绿宝回家,准备去宠物医院做检查时,就收到了沈弋托店员转交的红包。她很惊讶,只听店员描述是“一位漂亮的常客”,就擅自给绿宝认了干妈。
“希望你不介意。”顾年说,眼睛看着沈弋,眼神坦荡。
沈弋摇头:“不介意,它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