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宝贝当然可爱。”顾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然后想起什么,“对了,我听店员说,你经常一个人来,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下午。在附近工作?”
“开花店的,在两条街外。”沈弋说。
“哦——‘弋境’?”顾年眼睛一亮,“我知道那家店,很有名。所以你就是沈弋?”
沈弋点点头。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沈弋问了点领养小猫的注意事项,正好有个前辈在,不问白不问。听到沈弋也带了小流浪回家,顾年的话明显多了起来,从猫粮选择讲到疫苗安排,从猫砂测评讲到绝育时机。
“最重要的是,”顾年总结,“要有耐心。流浪猫防备心重,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全信任你。”
沈弋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窗外的江水平静地流淌,阳光温暖,咖啡香气氤氲,怀里的小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沈弋觉得岁月如此静好。
直到顾年忽然说:“你别这么一脸认真地看着我。”
沈弋抬头,不明所以。
“我会爱上你的。”顾年笑着说,眼睛弯成月牙。
沈弋吓了一跳,手里的咖啡差点泼出来。
最近桃花这么旺吗?是不是该去找个大师斩斩桃花?刚经历完赵心仪的惊吓,沈弋实在是承受不起第二波冲击。她只顾着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给绿宝挠下巴。
人太复杂了,不如猫咪简单。
哪怕猫咪总是喵喵叫着招人过去,然后人一抬手,它又慌慌张张跑远。
但至少猫咪不会说话,不会死缠烂打,不会让沈弋感到这种无所适从的压力。
顾年看她这样,扑哧笑出声:“逗你的。”
沈弋这才松了口气,抬头扯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
但顾年紧接着又说:“不过你长得这么对我胃口,还这么不经逗,”她顿了顿,眼神在沈弋脸上转了一圈,“我真的会爱上的。”
沈弋:“……”
她调出闹钟,叮铃铃的铃声响起来,她放下猫起身:“抱歉,我店里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这就走了?”顾年有些意外,但还是跟着站起来,“咖啡还没喝完呢。”
“下次,下次一定。”沈弋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出咖啡店。
门关上时,她还能听见里面传来的、顾年毫不掩饰的笑声。
沈弋站在咖啡店门外,深吸了一口江边没有桃花的空气。今天一个接一个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今天脸上写了“快来追我”四个字?
沈弋接了个闹钟逃回花店。
当她推开“弋境”的玻璃门时,第一眼看见那张最近看见会有些恶心的脸时,有些后悔自己没有直接下班。
宋知行。
他随意地坐在店里,赏赏花、品品茶、玩玩手机。仿佛他只是路过,顺便进来坐坐。
但沈弋知道不是。宋知行从不做“顺便”的事。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听见推门声抬起头,看见沈弋时,唇角勾起。
“沈老板。”他打招呼,声音温和。
沈弋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柜台后的赵心仪。
赵心仪正低着头忙碌,但从她紧绷的肩线来看,她显然知道宋知行在这儿,而且很不高兴。
“宋先生又来了。”沈弋点点头,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有事?”
“路过,进来看看。”宋知行放下手机,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姿态放松,“顺便,想订些花。”
沈弋走到工作台后,系上围裙:“要什么花?送给谁?什么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