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临走前,再留下一笔生活费,然后又是漫长地音讯全无。
后来再大一些,上高中了,他们的事业稳定下来了,总算把沈弋接来了身边。沈弋发现李女士和自己想象中的女强人其实有些差别。
李女士会跟沈铮撒娇,他们的夫妻关系其实不错。
但沈弋不会撒娇,她后来读过一些心理学的书,擅自将这种情况归因为她回到这个家的时间太晚了,在她最应该学会撒娇的年纪,身边却没有人可以模仿。
她只学会了靠自己,和外人所说的闷不吭声。
沈弋只能这样告诉自己:李女士做的这些让她不自在的事,出发点终究是为了她好。
“妈,”她开口,声音平静,“不管结果怎样,我只去这一次。”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李女士的注意力显然还在她手臂上,语气着急又带着埋怨,“你先跟我说清楚,这伤到底怎么弄的?”
沈弋觉得心尖酸酸的。
这大约是感动吧。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沈弋忍不住在心里问责自己,怎么这么轻易就被这个烦人的女人感动了?
当话题不再是相亲和催婚,母女间的氛围居然温馨了起来。
李女士听完沈弋受伤的经过,又惊又气,听说上次同栋楼的修水管也吃过亏,骂了一通物业是干什么吃的,又骂经济环境不好,外面的人一个二个都要疯了,还骂那个修理工,真不是个人。
她一股脑儿把能想到的都数落完,才喘了口气,看向沈弋时语气软了下来:
“你跟小宋相处得来,这几天你让她就住这儿吧。万一那个疯子不死心,搞不好再找上门来,也不安全。”
沈弋没说话。
但是李女士觉得自己读懂了女儿没说出来的话。
母女又聊了几句家常。
李女士忽然又想起来:“对了,妈本来今晚要回去的,但你手这样,我不放心。我留下来照顾你两天,顺便,”她看了沈弋一眼,“后头那个见面,妈陪你去。”
温馨的氛围荡然无存。
沈弋连原本要说出口的晚安也没说,沉默地回房休息了,独留李女士一人在客厅畅想相亲日。
沈弋回房间,心思有些乱。
她翻出手机,给夏燃发消息。
【沈弋】:她让我去相亲。
夏燃回得很快。
【夏燃】:谁?李女士啊?
【夏燃】:不对!
【夏燃】:她吗?!
【沈弋】:嗯
【夏燃】:???
【夏燃】:可怜的弋弋
【夏燃】:爱上直女,是你的命
【夏燃】:认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