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不解却又觉得新奇有趣,小猫总是有无数有趣的事待他一一看清。
“主人这是做什么?”
“你就当是一种安全的阵法吧。”宁瑶说着想起小时候怕黑,总要把布娃娃们摆满床沿才敢睡。
现在这般布置,倒真找回几分安心,毕竟她真不想祁淮就此损毁。
“安稳了,不许离开哦。”
见祁淮没有反对的意思,宁瑶松了口气轻笑,顺势坐在软垫上,手肘支着床沿托腮瞧他。
她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气恼:“以后不准再擅作主张了,那阵法岂是你这傀儡能硬撑住的?”
祁淮侧眸轻笑,眼底掠过暗芒,侧身卧在锦衾间温顺应道:“嗯,主人。”下次还敢。
他指尖缠绕着她散落的发丝,像把玩着什么珍稀之宝。
宁瑶见他答的轻松更是来气,偏生困意涌上,也顾不上许多,手脚并用地爬过他身侧,赌气般滚到里侧。
幸好这床榻宽敞,容得下两人各占一方。
折腾半宿实在乏了,宁瑶迷迷糊糊就闭上眼,似乎是摸到祁淮的衣角攥在掌心,确认祁淮回来了,便没过几息就沉入了深度睡眠。
祁淮浑身僵直,感受着身侧温度。
这是小猫第一次与他同榻而眠。
阴郁心绪里翻涌着病态的欢愉,他小心翼翼转身,目光如蛛网般密密缠绕她的睡颜。
指尖试探着勾住她的指尖,见她毫无反应,便挥手拂开那些碍事的灵石,凑近细看这张朝思暮想的脸。
终究是按捺不住,将人轻轻拢进怀里。
熟悉的馨香漫入肺腑,安抚着阴郁的心神,满足无声地喟叹。
他贴近她,在呼吸交缠的刹那,在她额头落下微凉的吻。
小猫,晚安。
*
睡了这几日来最踏实的一觉,宁瑶睁眼时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滚进了祁淮怀里,连那些硌人的灵石都被她无意识推开了。
少年周身微凉的气息混着熟悉的草木清香,依旧是从前那般令她安心的味道。
她屏息一瞬,抬眼时正撞进祁淮沉静的眸光里,动作快得让她连装睡都来不及。
宁瑶眨了眨眼,心虚地咬住下唇:“我醒了。”
祁淮这才起身立在床畔,嗓音里还带着晨起的哑:“主人,要梳洗么?”
“嗯。”
她应得简短,祁淮便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宁瑶轻呼一声。
从前不觉得这般主仆相处有何不妥,如今却处处都透着不对。
“祁淮,你当真无碍了?”
“自然。”他指尖掠过她发梢,仔细绾好最后一缕青丝。
待整理妥当,宁瑶心慌意乱,几乎是飞快得出了门。
“今日我还要继续看守那些罪修。”
转身时她不曾看见,身后的“傀儡”指尖轻轻摩挲着方才缠过她发丝的玉梳,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光,潮湿粘腻。
祁淮自从回来后,莫名养成了牵她手腕的习惯。
每每出门,他总要挨过来,指尖轻轻圈住她纤细的腕骨一下,然后再松开。
宁瑶只得由着他像个保镖一般跟在身后。
宁瑶做完任务回来,草草沐浴更衣后,便滚进了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