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与老麦克认识,瞥了一眼穆桢,嘀咕了一句:“这里有什么好的,外乡人跑来这里。”
老麦克看了眼照片,啧啧几下,“这孩子竟然还活着吗?我以为他早就被浪卷走了。长官,这孩子是个孤儿,没名没姓的,自己一个人就在礁石群那里搭了一个破屋子,你要找他就去那里找吧。”
男人冷哼:“早就去过了,要是有人我还来这里费什么劲。我告诉你啊,别让我知道你们在包庇他,这个人偷了很重要的东西,知情不报,你们都得进去!”
“是是是!”老麦克点头哈腰把人送走。
穆桢透过咖啡馆落地窗,看见街上多了很多黑制服的男人,他们手上同样拿着一张照片在询问。
老麦克回头,与穆桢对上视线,摇了摇头叹息:“也是个苦命的孩子,竟然惹上了大麻烦。”
“没人管他吗?他就是自己一个人长大的?”
“这孩子就是个倔强的,不愿意相信任何人,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住,也是可怜。”
穆桢又问:“他叫什么?”
“我们都叫他阿弃,随便喊出来的,没有一个正经名字。”
夕阳拉长,昏黄的光斜斜射进屋内,穆桢看到老麦克一边摇头一边走进后院,嘴里念叨着可怜可惜的话语。
这些人,早就知道了商震麟的体质特殊,会成为SSS级,所以才一直在找他吗?
是夜。
穆桢睡不着,索性爬起来在庭院里纳凉。此刻正是夏季,庭院被月光浸泡着,泛起一层淡银色的光。
穆桢在藤编的摇椅上坐下,头顶的花架投下的阴影落在她的手背上。风掠过时,还能听到屋外的风铃叮当作响。
这样静谧的夜晚,一点动静都能让人轻易察觉。
穆桢一改先前的悠闲,坐直身体,朝着黑暗处低声喝了一声:“谁?出来!”
从黑暗中走出来一个身影,他的双眸明亮,脸上身上皆是脏污,看不清面容,身上散发着令人难忍的臭味。
穆桢掩住口鼻,“你……”
“你没把我供出来。”
他开口,嗓子哑得不像话。
穆桢站起来,上前一步,对方反而后退几步,她摇头,“我确实不知道你是谁,去了哪里。”
“不过,如果你不听我的话,我不介意把你交出去。”
一边说着话,穆桢一边眼疾手快将人揪住,“这下你跑不了了吧!”
她还没说完呢,就见这小子直接两眼一翻人软趴趴地砸了过来。看来是躲藏这么久,身体已经扛不住了。
忍着难闻的气味,穆桢把人拖进了自己房间浴室,剥掉他的衣服,打开花洒冲刷起来。
“你该庆幸你还没长高,不然我真拖不动你。”穆桢戳了戳他的脸,紧闭着眼睛的少年,就连昏迷了嘴唇都是倔强紧紧抿着。
原来他是这样的身世。
穆桢把人拾掇好,丢在了房间的沙发上,拿着毯子盖上去,也没有给他穿衣服。
她当然没有那么好心把床让给他睡,毕竟他还咬了自己一口,低头看着手臂,痕迹已经浅淡下去。穆桢凑过去,伸手在他额头弹了一下。
“就当是报仇了!”
一觉醒来,此时天还微微亮,外面早就有人声说话,是早起的叔叔阿姨已经开始活动。
她坐起来,一眼瞄见床尾对面的沙发上蜷起来的黑影,腾地坐起来,迷蒙见后知后觉这是她昨晚拖回来的商震麟。
“你醒了。”她拢了拢头发,开口问。
“我饿了。”对方毫不客气开口。
穆桢挑眉:“饿了自己出去找吃的。”
商震麟用毯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我没有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