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纪,还知道害羞啊!”穆桢笑着下了床,从衣柜里挑了一件卫衣和休闲裤递过去,这些也是琴阿姨从街坊邻居那里搜刮来的旧衣服,洗得很干净。
把衣服丢给他后,穆桢便出了门,她在庭院洗了把脸,刷完牙,又端着烤好的面包和牛奶进去,放在小茶几上。
“诺,只有这些。”
对方吃得很快,三两口就下了肚,牛奶喝完,显然没吃饱。
穆桢撇撇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抓你?他们说你偷了很重要的东西。”
商震麟不语,黑亮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似乎不给他吃的他就不愿意回答她的问题。
“行!我让你吃饱!”穆桢一撑膝盖站起来,又跑到厨房端了足够他饱腹的食物上去。
等她收拾完咖啡馆的桌椅凳子,翻转营业的牌子后回到房间,东西已经一扫而空。
“现在可以说了吧?”
商震麟抿了抿唇:“你确定不是他们的人?”
“如果我是的话,早就把你丢出去了。你别忘记,我不是第一次救你。”
“你拿着和他们一样能伤人的枪。”商震麟很敏锐。
穆桢沉吟,那天夜晚她的爆能枪确实会让人产生怀疑。但如果不用枪,以她的身手过去救人是讨不到好的。
虽然她身手不行,但她的枪可不是九年前的水平能生产出来的,拿来救人她还觉得是杀鸡焉用牛刀呢!
穆桢伸出手指按在商震麟的眉心,把人推得往后一个趔趄靠在沙发上,“你知道什么!我跟那些人可不是一路!别随便怀疑我!”
“我是逃出来的。”他咽了口唾沫,“他们在做一个很奇怪的实验。”
“实验?”穆桢瞪大眼睛,原来商震麟从这时候起就被盯上了吗?所以他在监狱里是结结实实待了九年!
如果是这样的结果,那么她在监狱遇到商震麟,说明他没有逃过去,还是被抓到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实验。那里不止我一个人,他们叫我们实验品,我是代号X-12。”商震麟垂下眸子,“你是不是在查这些人?我能帮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查这些?”
“你的枪,你的衣服,还有眼神,都能说明你不是一个普通人。你身上的感觉,和那些人一样。”商震麟抬眼,仿佛要把穆桢看穿。
这孩子,这个年纪就已经有这么高的洞察力了。穆桢愕然。
大概是常年一个人生活养成的警惕与敏感。
“你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阿弃。”商震麟脸上闪过一丝倔强和隐忍,嘴唇抖了抖。
穆桢打了个响指,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在白纸上写写画画,然后递过去,指着上面的三个字,“这三个字念,商震麟。以后就是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他有些错愕,这么多年都无名无姓过来了,竟然还有人给他取了个名字。
不过……
“这是其他人的名字,我不要。”
穆桢气不打一处来,这孩子怎么这么轴,她抬手就要拍他脑袋。
外面老麦克在喊穆桢,她回身应了一下,警告商震麟,“别乱跑!还有,这就是你的名字!不愿意也得愿意!给我好好学怎么写这三个字!”
老麦克一个人忙不过来,穆桢急匆匆出去,一忙活就是一个早上。
惦记着商震麟还在房间,一午休穆桢就跑回房间,屋内空空如也,她看着白纸上多了一段留言,字写得歪歪扭扭,仿佛第一次捏笔。
穆桢火冒三丈,把纸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立誓他再出现自己绝对不会帮忙了,得让他好好吃个苦头!
第四天,穆桢没想到遇到商震麟的时间这么快。
老麦克晚上带穆桢去朋友家做客,喝得尽兴了,也不愿意拘着穆桢让她等自己。